姿态矜贵优雅,皇家仪态尽显。
他拾阶而上,恰有穿堂风掠过束发的嵌宝金冠。
萧长珏是世人赞誉的端方君子,待人待物温润有礼。
沈鸢的目光撞在他眼眸中。
男人的眼底是如三月春水般的温润,倒将下颌那道承自帝王的凌厉线条柔化几分。
“孤来得不巧了。”
萧长珏抬手虚扶正要行礼的众人,含笑的尾音有几分低沉。
听到他的声音,萧长珏面上的笑意更深。
“太子皇兄!”
她要起身,沈鸢转身忙去扶萧芷玉。
“沈二娘子?”
萧长珏的视线在沈鸢身上停留一瞬后,在萧芷玉身旁坐下。
那日及笄宴,萧长珏也去了,他自然是认识沈鸢的。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见沈鸢行礼,萧长珏笑了下:“沈二娘子不必多礼,小七的眼睛不好,今后有劳你多担待了。”
他身上自有一股平易近人,也难怪稳坐太子之位这么多年。
身边的大臣待他也很是恭敬。
“殿下说笑了,作为公主的伴读,照顾公主,是臣女的职责。”
沈鸢说完,不由得悄悄抬眼看向萧长珏。
他面上带着笑,同萧芷玉一样,都是温和好相处的模样。
可沈鸢总觉得兄妹两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感情好。
就比如萧长珏的笑,不达眼底,端着茶盏的手,带着几分压迫感。
在自己的亲妹妹这里,他并没有那么的轻松。
不过,倒是挺符合他压抑的第二个性格,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二娘子?孤的脸上,是有什么吗?”
察觉到沈鸢的视线,萧长珏轻抿一口茶水,垂眸的那一瞬间,收敛起所有的不耐。
“定然是因为皇兄如此貌美,阿鸢看呆了。”
沈鸢没回话,萧芷玉笑着说了句。
这话倒是让沈鸢不自觉脸红,她别过视线,忙开口:“殿下的肩头,有只蝴蝶。”
她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轻点了两下。
萧长珏扭头,余光却是落在沈鸢身上。
她那个眼神,绝对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蝴蝶。
反倒像是,在审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