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很快就过去了。备考期间的一周喻涉每天都跟祝轻约在图书馆自习,需要敲代码和交流的时候就去思甜待着。
然而期中考一结束,祝轻就重新回到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为思甜的事奔波的生活里,喻涉孤零零地坐在图书馆里对着笔电,总觉得浑身上下不对劲。
之前祝轻在的时候,会帮他接温度正好的热水,会把声音压得很轻很低地问他待会儿去哪里吃饭,温柔的气声像羽毛一样,挠得他心间酥酥麻麻的。他挨着祝轻坐,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信息素的味道,但他好喜欢。
祝轻不来图书馆以后,喻涉也开始觉得在图书馆学习索然无味了,于是又开始像从前那样待在寝室里看书敲代码,天天听莫辙讲些乱七八糟的八卦和情感小课堂。
这天晚上莫辙去超市采购完屯粮回来,凑到喻涉身边鬼鬼祟祟地问他:“我刚听人说,祝轻把卖他照片的人给告了,真的假的啊?”
喻涉愣了一下,才说:“我不知道。”祝轻从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情,他只知道祝轻在思甜跟那个女alpha律师见过面。
莫辙撇了撇嘴角:“切,你竟然不知道啊,还以为你跟祝轻混得很熟了呢。”
喻涉没说话,陷入了沉思。
原来在莫辙眼里,他跟祝轻已经算是很熟了,可是实际上他对祝轻一点都不了解,除了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以外,祝轻在做什么他都不知道。祝轻有哪些朋友、跟家人的关系如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种性格,他全都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喻涉有点郁闷。他耷拉下肩膀,抿起唇角,显得有些沮丧。
这些莫辙都看在眼里。说实话,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让喻涉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祝轻对喻涉的影响,好像比他以为的还要大。
这个笨蛋处男,明明把算不上丰富的情感都给了祝轻,因为这个omega欣喜过也沮丧过那么多次,却还没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单纯的友情。
莫辙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关键时刻还是得本情感大师出手扭转乾坤哇!
于是莫辙把他的板凳搬过来一屁股坐下,伸手去揽喻涉的肩膀,要跟这人谈谈心。
喻涉皱起眉,一脸嫌弃地避开了。
“躲什么躲!”莫辙怒了,“阿爸要跟你聊情感问题,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喻涉问:“你又被人当备胎了?”
莫辙气死了,用手敲他脑袋瓜:“是你的情感问题!不是我的!”
“哦……”喻涉有些心虚,但依旧嘴硬,“我能有什么情感问题?”
“你有啊,你浑身上下都写着‘嘤嘤嘤我好难过’,你不知道吗?”莫辙强硬地用胳膊圈住喻涉的脖子,把他的狗头捞过来,严肃地问,“崽,我问你,你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想过,你很有可能是喜欢祝轻吗?”
喻涉的脸腾的一下子红透了。
“我、我……”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莫辙立刻发动第二波攻势:“你就真的没想过要跟他试试谈恋爱吗?”
这下喻涉真结巴了:“恋恋恋恋爱……你说说说、说什么啊。”
“唉,傻孩子,你是不是搞不清楚你喜不喜欢他?”莫辙唉声叹气地摇摇头,“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在梦里梦见过跟他内个啥吗?”
喻涉心都要跳炸了,依然坚挺着装傻:“哪个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