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喻涉已经提前给自己做了很多遍心理建设,和祝轻一起踏进酒吧的时候,还是不免紧张。
这家店里实在是太闹腾了,喻涉一条腿刚迈过门槛,就被夸张的重金属摇滚震麻了耳朵,其间还夹杂着欢笑声和叫喊声。喻涉朝人声的源头望去,看见吧台的右边有一片小舞池,一对对癫狂的小情侣们正在里面群魔乱舞、毫无章法地蹦迪,有兴奋到脱衣服的,还有蹦着蹦着就抱到一块儿互相啃起来的。
喻涉:“……”这是他能看的东西吗?
一旁的祝轻憋着笑,伸手搡了下他的腰:“别看了,快进去吧。”
“哦……”喻涉应了一声,挑了个吧台的位置坐下。
他其实有点想不通,祝轻是个比较喜欢安静氛围的人,怎么会带他来这里?难道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比如情侣特别多?
但心中所有的杂念,都在和祝轻一同坐下之后消散了。喻涉终于发现祝轻的神奇之处就在于,每当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总是要忍不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Omega身上,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的喧闹与嘈杂,则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心一静下来,喻涉就想起了他的使命——是的,今晚他是来告白的。
但是喻涉心里明白,清醒状态下的他是绝对绝对说不出口的,先不说祝轻会不会接受,首先他连自己的那一关都过不去。多年以来的贫困处境多多少少让他心中滋生出了些许自卑,他不向人袒露这一点,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卑就不存在。拼命地打工拼命地学习和过度的自尊,其实就是他的自卑。
面对喜欢的人,面对一个家境比他好太多太多的人,自卑的情绪很难不被唤醒。
莫辙说得很对,他需要酒,需要把自己灌醉,否则有些话,他说不出来。
“喻涉,你怎么啦?”祝轻悦耳的声音将他的神魂唤回。喻涉乌黑的双眸重新聚焦,瞳孔里映出祝轻温柔的模样。
“别发呆啦,喝酒就是要聊天嘛。”祝轻用左手撑着脸,眸里盛着笑意望他,“你不理我,我跟谁聊啊?”
喻涉睁大了眼,整个人散发出开心的气场来。
祝轻不生他气了!
“对不起……”喻涉立刻正襟危坐,严肃地道歉,“我绝对不走神了!”
祝轻看他一副傻不拉几的样子,唇角微微扬起:“点酒吧,你想喝什么?”
喻涉来之前提前做好了功课,立刻回答道:“我要长岛冰茶。”
祝轻:“……”
“那个、长岛冰茶不是茶哦。”祝轻还以为喻涉是因为不会喝酒以为长岛冰茶度数低才点,所以好心地提醒他道,“度数很高的,后劲也足。”
喻涉要的就是度数高后劲足,不然还怎么“酒后吐真言”!
他点点头,固执地说:“我就要这个。”
于是祝轻就点了一杯长岛冰茶和一杯玛格丽特。其实这段时间他总在喝莫吉托,之所以没点,是因为不好意思让喻涉知道。
点完酒之后,他又无奈地对喻涉说:“如果你不是很会喝酒,就不要硬喝哦。”
喻涉表面乖巧点头,其实在心里暗想:我今天就要硬喝。
而且他对自己还抱有一点点期待,以前是他没试过酒量大小所以不清楚,万一他就是那种千杯不倒的体质呢!
——调酒师上完酒十五分钟后,喻涉趴下了。
祝轻看着醉得满脸通红的alpha,叹了口气,又开始头疼了。怎么会有不能还非要硬喝一口气灌完整杯长岛冰茶就是不听劝的人啊!
只能用憨来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