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点着香,暖暖的沁人心脾。
夏末自然听出了红姨的言下之意,心中骤然一紧。
祁修远一笑,声音煦暖:“以前讲究夫唱妇随,如今的世道,也应该换一下,妇唱夫随。”
红姨的唇角绽了一抹大大的笑,习惯性地掩唇:“那既然这般,姐姐也要送你一份大礼。不是以前都讲究个投名状吗?姐姐送的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祁修远眸色一沉:“红姐说的是----”
红姨脸色沉静,对上他的眸子点头:“正是。”
夏末一头雾水,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可却能清楚地看出祁修远眸中的惊喜与兴奋。
红姨笑着让祁修远和夏末入座,拍了拍手,有低垂着视线的姑娘们将精致的西餐一盘盘端上来,倒上了香醇的红酒。
祁修远举杯,脸上扬着笑容:“红姐,我在这先谢过了。”
红姨随即也跟着举杯,笑意却没达眼底,酒杯举到了半空,随后又放下。
她的语调有些许的落寞:“别谢了,若哪一日我先一步走了,你记得替我说句公道话就够了。我这声名狼藉的不指望别的,只求死了在地底下见到列祖列宗,不被他们戳着脊梁骨骂就好。”
祁修远刚要开口劝她,红姨已然又笑开了花:“我这人真是的,这样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反正能对的住自己的良心就成了,管他别人说什么!”
灯光下,她眸中挂着晶莹的泪光。
杯中的红酒被她一饮而尽,眼睛弯弯地笑道:“前几日梦见沈曼了,依稀还是她刚来的那会儿,小姑娘倔的厉害,经常惹我生气,可睡醒了,又落了泪。她呀,长大了看似脾气变得灵透了,可依旧是那个倔性子。”
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红姨转脸问夏末:“听闻你刚来祁家,她可没少找你麻烦。”
夏末点头,那会儿一想到沈曼她就头疼,总觉得沈曼是她执行任务中最大的绊脚石,却不想,沈曼与她是互相成就。
只可惜,自己懂得的太晚。若是早一些,两人定能是最亲密的伙伴。
从名伶戏院里出来,月上中梢。
夏末一把拽住祁修远的衣襟,一脸好奇的问:“明华哥,她说送你什么大礼?你说给我听听。”
祁修远眸中带笑,小丫头今晚喝的不少,小脸红扑扑的,声音软糯的似抹了蜜一般,一声明华哥,听的人骨头酥。
瞥了一眼前座的司机,祁修远轻声在夏末耳边说了两句,夏末面颊更红:“坏蛋。”
她冷哼着别过头,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次次都想趁人之危。
祁修远眸中笑意更盛,一声不吭,直到两人进了祁家,夏末回自己的卧室,祁修远紧随其后。
砰的一声,房门被夏末狠狠关上,咔嚓就落了锁。
祁修远摆了摆手,很快管家就将钥匙送了过来。
门应声而开。
夏末坐在床上,看见他进来别过头去,狠狠骂了一声:“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