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将她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他若非良善之人,自己说再多也是徒然。
祁家的大门已经落了锁,电铃响了一声又一声,守门人才披着衣服匆匆出来,见夏末进了家门,温言的车子才掉头离开。
大厅的灯灭了大半,光线昏暗。这个时间,众人都睡了,夏末悄无声息的上了楼。门关上的瞬间,压抑了许久的泪便流了下来。
她心疼那些同胞,更气愤那些侵略者。
与此同时,她更恨自己的无能,更恨那些所谓同胞人的冷硬心肠。
夜更深了。
静的让她的抽噎声在这所大宅中格外清晰。
下人过来叫她吃早饭时,夏末还昏昏沉沉地睡着,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她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略带凉意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之上,片刻后,就是冰凉凉的帕子,激的她困意减了几分。费力地睁开眼睛,她床边的人似乎是祁修远。
只看了一眼,她便又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近正午,阳光透过窗子晒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守着她的是个小女佣,叫阿香。十七八岁的模样,笑起来怯生生的。
夏末声音嘶哑:“我怎么了?”
阿香帮夏末掖了掖被角:“小姐烧了,估计是着了风寒,医生来过,给您开了药。”
阿香端了杯水过来:“小姐,那茶钱我昨日送了过去。”
夏末点头,因为阿香的话让她猛地想起特高课中的事情,挣扎着就要起身。阿香见她这般,紧忙去拽她:“小姐,医生说了您烧刚退,要好好静养的。”
静养?她如何能静养?
留在海市的人原本就少,若是朱大海熬不住招了,对海市的地下工作者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夏末穿上拖鞋,从床上站起来,可身上没什么力气,站着都不稳。
阿香眼瞅着拦不住她,一溜小跑地出了房间。
只短短片刻,便听见有脚步声走近,门被推开,祁修远拧着眉:“闹腾什么,人都烧糊涂了还不消停----”
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视线里的那片白晃的人眼花缭乱。
空气死静,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打破这份寂静的是夏末的尖叫声。
祁修远狼狈地转身,扔下一句“对不起”慌忙出了夏末的房间。
夏末身上的衣扣还没扣好,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他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进房间之前不会敲门吗?
几分钟后,夏末红着脸脸探出头去:“祁先生,您有事吗?”
祁修远已经恢复常态,嗔怪道:“医生让你静养,身子没好之前,不准出门。”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离开,他身后,是挨了训的阿香,一脸委屈。
夏末叹了口气,身子没好不让出门,那她怎么办?
夏末打电话过去特高课请假时,才知道一大早祁修远就给她请了假。
她小心地转了话题,询问:“温队在吗?”
接电话的文员摇头:“不在,去了审讯室。”
夏末心中一惊,脑子里闪过昨日他说过的话。再多问无益,夏末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