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枙:“市长想听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轻而平静,就是平静地有些太过怪异。
“什么?”
温文山一怔,露出一分意外之色。
顾青枙坐在那里,与之前还能看出的脸上带出的点点沉重不同,脸色平静而冷淡,姿态从容,如一块寒冰,耀眼的白色灯光下,眼睫轻眨,无数纷乱的念头归于平静,再抬眸,那双眼中唯余深邃,冷漠。
“市长这么问,是想知道我们再面对齐靖,会持以怎样一种态度?行动上又该采取怎样的措施?”
“是当作无事发生,面对胜利寸步不让;还是该退让,回避与其的正面交锋?”
温文山在想什么,他心里的意见是倾向于哪一方?会不会因为律法道德而阻挠自己参赛?
室内照旧一片安静,静的只能听到顾青枙的声音。
而她想,最终不管温文山这个市长的想法是什么,她都不会为之改变自己的意见。
“我不想撒谎。”
“从心里,我应该且愿意的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毕竟当初要不是我逼他父亲认输,他也不会被Z市人唾弃,最后走上自杀这条道路。但在行事上,我没有愧疚的时间。”
了解到的信息越多,对于暗巢的建立也好、柴三的出现也罢,完全找不到方向的推测好像也出现了几条最明确的道路。
排除许多不着实际的幻想,剩下的几个猜测哪怕看似再不可能,那也是目前她能得出的最为靠谱的答案。
“或者说,是我们没有再在原地停留的时间了。”如果善良在这条路上终成拖累,她会舍弃。
“我不会把我的命交给他,如果他能自己来拿走,那是他的本事,随他愿意。”
“齐靖他父亲的死,我不无辜,但,柴三与我同罪。”甚至不止是柴三。
“我也不会从都市竞赛中退出。”她看着温文山,目光似冰,冷漠而坚定,这话的意思更像是暗有所指,是针对温文山说的。“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阻挡我回到地面。”
“哪怕,地面上的世界可能已经不再是我们记忆中的模样,我也要上去。”
对上她的目光,看着她此时的表情,温文山似有所悟,默了一下。
“我不会阻拦你。青枙,你知道什么?”
他此刻确认,顾青枙绝对知道什么连他也不知道的大秘密。
因为,这话与柴三曾与他说过的某句话是那样雷同。
温文山微躬下身子,眼神充满压迫感,直视对面的人,“是不是柴三跟你说过什么了?”
顾青枙一下也意识到温文山话里仿佛也隐藏了什么,不动声色的反问,“那不如市长先告诉我,柴三是不是也跟你说了什么?”
由此,两人彻底确定了,他们都从柴三那里获得了一定的情报。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室内陷入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空气近乎凝滞,房间里的其他人看着这两人打哑谜,谁也没敢冒然开口打破僵局。
见对方不说话,顾青枙不想再跟对方浪费时间,因为,说不定等会儿不速之客就到了,她可没时间跟温文山耗。
“我和他定下过五年赌约的事儿,市长想必是知道了吧?市长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他很急,急着逼我们闯关,尽快提升实力。”
“当初,市长说的,那个要见我的人,我猜,也是他,对吗?”
之前顾青枙没有往柴三身上想,可后来的每一次见面和对方的沟通上,顾青枙猜出了这个人来。
温文山这次没有再装沉默。
“你是不该出现的出现。”
“又或者是,在他们知道你前,你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所以你才没有出现。”
看着温文山望过来的复杂的目光,顾青枙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只是你猜对了,当初要见你的人确实是他。”那时对方的回答温文山记忆犹新,“他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关注你了,青枙。我曾问过他为什么,当时,他的回答就是如此。”
“他们?”
陈旦景觉得很费解,难道‘柴三’这个名字背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他们是指谁?”他问。
“什么叫不该出现的出现,还有……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吴仙子眉头皱的死紧,脑瓜子急速转动着也没想明白这两句话跟顾青枙能有什么关系,“青枙她不是好好的站在我们面前吗?怎么就不该出现了?也没消失啊?”
然而,听到这话的顾青栀懂了,也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不知道。”
有太多的谜团仍处在未知阶段,温文山继续补充说道,“以及,他还曾说过,如果不能有人闯过第十关,永沉黑暗,就将是我们所有人的结局。”
“这个所有人,指的是全人类。”
一瞬间,室内所有人的眼睛都下意识瞪大了几分。
这个消息就如同一颗炸弹,炸的人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崩断了。
顾青枙面露惊愕,同时,心中那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凝成了实质,她想……她知道了。
顾青栀呼吸一滞,浑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