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着人群最前方,秦章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看了这两拔人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区分异端的办法,遂问身边的顾青枙,“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总不能将这些长相相同的人全都关押起来。”
“那会生出乱子。”
他一眼就看到许久未见的徐玉书,两人短暂的对上视线,但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候,所以也就互相轻微的颔首作罢。
顾青枙的视线在面前两拔人上扫视着,久久未曾言语,闻言,开口道,“不急,先把他们都绑起来。”
?
秦章看了向站在右边少数几个人,数量一双手都能数得过来,“他们也要绑起来?”
“嗯,全部。”
他很奇怪顾青枙为什么要连这几个人也要绑起来,但这次行动的领队是顾青枙,指挥权在顾青枙手上,他也要暂时服从她的命令。
于是,从暗巢出来的异能者开始行动。
听到要被控制住行动能力,任谁都会在这种情况下变得更加慌张,何况是面对顾青枙这群不熟悉的人,哪怕她有徽章也不好使,底下众人警惕心拉满,有人开始不配合。
人群又开始骚乱,但很快就被顾青枙几人联合武力镇压,现场多出一半儿的冰雕,又逐个解冻被人拿绳索捆个严严实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
“绑着他们,然后呢?”秦章问。
营地有六个营帐,右边的人被带到一个营帐内,剩余左边的那堆人,顾青枙亲自分了分,看着没什么特殊用意,是直接动手将些长相相同的人丢进了同一个营帐,就这么分开带去营帐,只留一个营帐里面待的是与地上的尸体长相相同的人。
此时,现场就剩下他们二人,还有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徐玉书三人。
顾青枙回答道,“等异端来救它们。”
秦章抬头看了眼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营帐,看不清里面是何情景,六个营帐内此时都很安静,但他直觉这样派人看押着不是长久之计,面色凝重,这些异能者加上异端,数量是他们的两到三倍,如果真要殊死一搏起来,他们不一定是对手。
眼下,更多的人是因为顾及到顾青枙职权等级比他们高,所以听令,就算不满也压在心底,但这样下去不行,迟早有一天会生乱。
“你怎么知道异端组织就一定会来救它们?如果它们不来呢?”
秦章试图代入异端组织首领的角度来思考问题,最后他发现,如果是自己,只会在能力压顾青枙与自己等人的情况下,才会选择出手来救它们;否则,现场这些新生异端,死了也就死了。
顾青枙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话,反而是问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觉得,异端之间能认出彼此是不是异端吗?”
秦章想了一下,谨慎回答,“我觉得,八成的概率是可以的。”
“为什么?”顾青枙问。
秦章的嗓音低沉而复有磁性,不急不徐说道:“作为人类,我们可能不知道它们是如何识别出同类身份的,但它们才是同一物种,它们应该是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方式。”
“否则,在我们出现阻止营地内厮杀时,就不会见到还有人相互合作,配合着要别人性命的举动。”
他其实不知道当时看到的两到三个人配合着向敌人发动攻击的他们,是异端,还是真人?但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他怀疑自己看到的、这样做的人不一定是人,不排除有可能是异端。
但这样的攻击不留余地,难道不怕误伤友军吗?
他们出手相当自信且果断,这样的自信背后,多半可能是有着一定的依据。
“好了,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秦章不知道几个月过去了,顾青枙是否比过去要变得靠谱,但他能肯定一点,如果没有异端来救它们,他们是不能一直将这些人关押看守起来的,那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而他,不会看着顾青枙犯蠢而不提醒,还得及时作出补救措施。
顾青枙转头看向他,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声音冷淡平静,“如果明天天黑之前,异端组织不派异端来救,那就直接解决现场的异端。”
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秦章喉头一顿,心中不禁生出一缕疑惑,“你怎么分清哪些是人,哪些是异端?”
问题一时间好像回到了原点。
这才是横在所有人心头最大的难处。
就是因为分不清真人和异端,所以无从下手。
但这次,顾青枙没再回答他的问题,只转头扫了眼站在一旁的三人,留下一句,“仙子找到了,我去看看她。”
说罢,就走向了左边的某个帐篷。
剩下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下,陈旦景和张不凡就紧跟着抬脚,也走进了顾青枙刚进去的那个营帐。
剩下徐玉书和自己的老队长久别重逢,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徐玉书心中酸涩难当,几欲落下泪来,忍不住感慨,“队长,在地面上的这些日子,我真的特怀念你当我队长的时候……”
那几个大聪明,有时候是真的挺让我无奈的。
by——徐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