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完这信息量巨大的话,开始沉默了,在心里将陈旦景所说的一字一句翻来覆去的思索。
两人半信半疑,望了眼帐外,只能看到不时有忙碌的人影走过,却看不到更多。
看到徐玉书往外看的动作,陈旦景体贴地道,“你们要是还不信,可以跟我出去看看,我带你们去见顾青枙。”
但是见了她就能证明陈旦景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万一如今帐外还在活动着的人其实都是异端呢?
哪怕见了她,对眼前这些人的信任也只能到达六成。
张不凡收回视线,目光落到两步外坐在椅子上,淡定自若的陈旦景身上,忍不住面露疑惑,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说我们受到了精神控制,那为什么你没事儿?”
这也是徐玉书最想知道的,也是在他们看来,陈旦景综上所言最大的漏洞。
他的实力等级应该不比齐君临高,他是怎么逃过被精神控制的命运的?
陈旦景打从心底还想藏着这个小秘密,如果可以,他宁愿这个事儿谁都不知道,但眼下这情况吧,是不告诉这俩儿不行了,不说的话他们肯定要怀疑自己说的是全是假的。
沉吟了两秒,陈旦景的声音响起,“可能是,连对方都没想到我的异能还能这么用吧。”
“什么意思?”
问完,徐玉书怔住,因为他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根本没有动嘴,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紧接着,他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陈旦景,明明双手没有动,但他上衣口袋上那个看起来像装饰的小蜜蜂胸针动了动,外形没有改变,只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之捏起来,提高了一点儿高度,又放下,自动扣回衣服上。
“看到了吗?现在的我在这里,我的主意识不在身体里,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当时对方的精神操控对我没用。”因为当时自己的意识根本不在这具□□当中,对方要怎么操控自己?
演示时,陈旦景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那枚胸针,他的嘴巴没有动,声音完全是他胸口那个小蜜蜂胸针发出的。
徐玉书吃了一惊,他承认,这一手确实惊到他了,他眼神复杂的投向面前坐着的男子,“我果然没看错,你还真是你们大聪明队里隐藏最深的一个啊。”
语气是震惊,也是佩服。
陈旦景能未雨绸缪到这个份儿上,齐君临被蒙过去还真不冤,谁能想到他还时刻保持分身、换马甲了呀?
平常还演的那么自然,连队伍里的人都没发觉,徐玉书是不佩服都不行。
陈旦景就姑且当他是在夸自己了,捊了捊头发,道,“还有问题吗?没问题我想出去转转,看看来的人有多少。”
“你不知道?”徐玉书闻言,好奇问一句。
陈旦景语气十分随意,像是半点不在乎的样子,“我当然不知道。我只知道,顾青枙能跟柴三联系,至于这次从暗巢派出来的人有多少,我怎么会知道?”
“顾青枙又没告诉我。”
陈旦景说的再自然不过,因为他心里明白,他不知道才更好,他不清楚齐君临的精神控制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上次凭着提前预防躲过一劫,但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当初是装的、压根儿没中招,他是否还有第二次机会能避免被操控?
万一他要是知道了今天的行动安排,不幸暴露了,那这次的计划也很大概率将面临崩盘。
既然如此,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当一枚行动中的棋子。
“你还挺信任她。但是,我想不明白……”笼罩在心头那巨大的疑云好像消散了不少,但仍有诸多疑问如一丝一缕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心间,徐玉书先是感慨,后更加疑惑,忍不住纳闷儿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她?”
“你应该不清楚她的计划吧?”
“不清楚啊。”陈旦景没有迟疑,答的十分自然又顺畅无比,接着一字一句说道,“在她出现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到、援兵从哪儿来,是找的地面上的人员、还是暗巢里的异能者?今天的敌人又有多少等等,这些我都不需要过问。”
嗯?
那为什么陈旦景之前说什么,顾青枙跟柴三联系,来的是暗巢的人?
在面前的两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时,陈旦景仿佛会读心术一样,立时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抱着胳膊,姿态悠闲道,“说现在营地里来的援兵是顾青枙从暗巢找来的,也是因为,我觉得她不想节外生枝,地面上,连异能者联盟都快沦为异端组织的大本营了,你们觉得找其他势力靠谱吗?”
“换作是我,不如联系柴三派人,行动会来得更隐秘且更安全。而且,虽然顾青枙没说,但我想,应该不止我一个人想到了吧?”
“我们当中,只有她有办法和柴三联络上。”
这个怀疑,从之前顾青枙走前那一夜与他们透露出了一点儿相关信息就能证明,她知道的信息远比他们要多,柴三为什么倚重她的原因暂且不论,从结果来看不就是如此吗?
所以,有这个怀疑还不是很正常?
帐篷里安静了好几秒,但等回过神儿来才发现,其实徐玉书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陈旦景并没有回答。
“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你很信任她?可以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她让你做什么,你都照做?”徐玉书微微皱眉,问。
“嘤~可不就是这样嘛。”
大概是真的等的无聊了,陈旦景开始语气一变,故意矫揉造作起来,逗一把面前的人玩玩儿。
徐玉书直接被这一声‘嘤’给弄的脸都绿了,颇有些不想直视面前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