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你也配得到我的心?”
章清壁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了这番话,身子也抖的不成样子。
可贺璋缄默片刻,却只是淡淡一笑。
“看来,让他断一根手指还是远远不够。”
“准你去南州?”他说着,抬手朝章清壁点了点,“往后,连本王这府邸的大门你都别想再出去!”
话罢,贺璋起身就走,“来人!把人送回西院!”
这一下,章清壁彻底的慌了,眼泪夺眶而出,提裙追了上去。
扑通一声拦跪在了贺璋的脚边,仰着脸去看他,语气恳切。
“他已经离了京城,对你再无威胁,为何你就不肯放过他!”
贺璋睨着脚边的人,口气冷硬,“你觉得是为何?”
章清壁连连摇头,泪水肆意滑落脸颊,“我。。。我不知道。。。”
这是何等的我见犹怜。
贺璋还是忍不住拿手托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脸上轻拭几下,将泪珠抹去。
“因为你在本王的跟前不够乖顺。”
“你对本王的心意不够纯。”
“本王给你时间,如果还想让他活,你就得用心,用心让本王满意,懂?”
眼前人的眼神让章清壁感到生不如死。
她垂下头伏在地上,任由泪水肆意蔓延,却终究是应不出那个‘懂’字。
这一夜,大雨瓢泼。
章清壁不得安睡,高热不退,直至寅时都不见好。
蓝拂怕出事,不敢耽搁,冒雨递话给了白春。
白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此事回禀。
立在榻前,他战战兢兢,贺璋向来难睡一个安稳觉,奴才们都是轻易不敢扰的。
可这么一桩事又不能不回。。。
不过,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位主子爷没动一点气。
“传府医了没?”白春的话刚说完,贺璋的眼还没太睁开,就盘坐起身,端起榻前几上的茶饮了几口。
这是要过去,白春一下子就会了意。
一面躬身将一旁的鞋拿到榻前一面回道:“还没。。。”
贺璋披了件衣裳下榻,“不传还等什么?”
白春惶恐,“是!奴才这就让小蓝子赶紧传去!您。。。”
贺璋无言,只是往门外走去。
白春忙拿起椸架上的披袍追了出去,这才想起外头正大雨如注。
他将披袍往贺璋肩上披去,贺璋已经把门打开了。
夜空漆黑,响雷不断。
风刮着雨丝往门槛里头砸,很快,门边的砖石便湿了大半。
“主子爷!要不您就别过去了!奴才过去瞧章主子!”白春扬着嗓子喊话,“这会子雨忒大了!一时半会的,轿子还过不来,您身上的伤可是淋不得呀!”
贺璋望了一眼廊外的雨幕,扬手摆了摆,“把爷的红羽纱雨衣拿了来。”
白春不挪脚,“这。。。”
“叫你去你就快去!”
见状,白春不敢再劝,回身往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