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知被周沐尧困着,一步也动不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出荒诞的剧,这个房间和房间里的人都变成了道具,之前融入在这里的全部情感,此刻都成了泡影,唯一的作用就是为当下这一出增加些许讽刺效果。
一道突兀的闷响像一声哨音,吹停了眼前不堪入目的狗血剧。
周沐尧被何乐知打得偏过头,再转回头时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何乐知这一巴掌完全没收劲,这是一个极讨厌争论和麻烦的人这辈子第一次动手,打在他爱了八年的男友脸上。因为没有经验,不知道为什么巴掌声不是清脆的。
“我真是惯的你。”何乐知咬着牙,挤出一句,“闭嘴,贱种。”
第6章
恋爱八年,一朝梦醒。
结束一段多年的关系非常困难。困难不止在于要从心里真正把过往的一切割断,还在于接下来可想而知的长久牵扯和纠缠,以及把自己从一个联合体中彻底拆分出来,换账号、换房子、切断一些连带的朋友关系。
可到如今何乐知不得不面对这些,他再怕麻烦也得一项一项去处理。
接下来的许久何乐知都陷在麻烦中心。世界就是一团巨大的麻烦。
和周沐尧显而易见的痛苦比起来,何乐知冷静得让人觉得他心狠。他沉默地搬出租的房子,只带了日常用品和几套衣服,就像出差一样。
周沐尧竭尽所能地找他,去工作的地方,也去何其家。何乐知并不躲着他,只是从没有动摇过,任周沐尧哭泣哀求,真诚悔过,何乐知没有一次说出原谅的话。
这八年里何乐知对周沐尧宽容放纵,什么时候都愿意哄着他让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