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睡衣是假,故意来找麻烦是真。
油腻男没想到平常看起来不说话的人嘴皮子这么利落,眼珠一转,粗暴的扯过旁边呆愣愣的女人,恶声恶气的说:“快说,那衣服是不是你的!”
女人反应有些迟钝,双眼还有些涣散,被油腻男扯的踉跄了一下才缓慢的抬起头,机械的张开嘴道:“是……”
“听到了吗,她说是就是!”油腻男用完就丢,也不管女人被他推的撞在墙上,抬着下巴颐指气使的看着他。
钱沽低着头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
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犯怵,或许是做了亏心事的人就是看不得干净的眼睛,他莫名的有些发虚。
“看什么看!”
“你好像一只癞。□□。”
钱沽懒懒地收回眼皮,“哐”的一声关上门。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因为里面没人应,最后气恨恨的丢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随即隔壁房传来了用力的关门声。
钱沽一脸认真的叮嘱,“最近不要出这间房,有人敲门也不要应。”想了想,他又说:“最好用沙发堵着门。”
笑笑被他说的有些心慌,但也没问为什么。
她已经觉得这里的人都不正常,尤其是隔壁房的油腻男,真要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那……那秦斟该怎么办……”
她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胃痛还是那天的殴打,秦斟今天发起了高烧,人也肉眼可见的虚弱下来。
本来是生活中最普通最常见的问题,却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得不到好的治疗而发生更为严峻的恶化。
钱沽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他看着笑笑红起来的眼睛,很想告诉她,如果这是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如果他们是导致这个小世界建立的源头,那么秦斟根本就不会好。
“会好起来的。”
从来不说谎的钱沽第一次说了违心的话。
或许笑笑就是需要一个支撑她内心的支柱,她强忍着眼泪,对钱沽露出一个笑容。
“嗯!”
“会好的。”
“一定会好的!”
……
带着有些下压的心情,他回到房间,却差点被里面的香气逼的窒息。
里面亮着灯,代表已经临到黄昏。
他心里一沉,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这在小世界里代表接近鬼的时间越来越近。
浓郁的香气在室内结成了密不透风的网,像一层朦朦胧胧的粉色薄纱,打开的窗户又被关紧,香气散不出去,全部融在空气里,每呼吸一口气对自己都是一次致命的攻击。
大刘和王央一个歪倒在床上,一个栽倒在地板上,脸色红的不正常,细腻的汗珠挂在他们敞开的胸口……
等等,敞开的胸口……
他一个箭步上去踢开王央的手,伴着一声“咔擦”脆响,他松下一口气,还好阻止了对方想要脱裤子的动作。
另一边的大刘不知道是不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常识,他不脱裤子也不撕衣服,只把床单咬成了一条一条的碎屑,时不时的发出“嗷呜”的声音,那副恶狠狠的样子完全不像**,更像打了兴。奋。剂。
他大步走向窗边,却忽然神色一凛。
窗户打不开了。
他用力的掰着上面的勾栓,窗户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可即便如此也牢固地分毫未动。
散开的粉色薄雾像刺入心肺的毒,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脸上渐渐升起了薄红,晶莹的汗珠挂在他的鼻尖,心口的浮躁一下一下带动着跳的越来越不正常的心脏。
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热气由内之外的开始让他手脚酸软。
他暗骂了一声,放弃打不开的窗,转身走向关紧的门,路过的时候却被一双手抱住了腿。
看着地上无意识的要往他身上靠的王央,他瞳孔一缩,身体比意识更快的把王央踹了出去。
依旧死心不改想要脱裤子的王央彻底昏死过去。
他一手扶墙,重重地喘出一口气,哪怕身体的反应已经不受控制,但他的大脑依旧在思考。
通常小世界发生这么明显的异变,那就是小世界里面发生了能影响整个事态走向的节点。
……
笑笑惊恐的看着那几个高大的影子推开她堵在门口的沙发,推着昏睡的秦斟躲进了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