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知道,当这位齐总回来的时候就是宣布公司破产的时候,也是这位齐总死亡的时候。
他们还没有弄清楚这间公司破产的真正原因,当时调查的时候只知道这位齐总是和自己的合作伙伴出现了分歧,从而遭到对方的背叛,公司的技术核心被泄露,账目出现了问题。
这位齐总的身上甚至背了巨额债务,如果他还不上,面对他的就是长达十年的牢狱之灾。
数百名员工在大厅的公共场所紧张的等待,钱沽能看到那些“员工”脸上十分拟人化的忐忑不安。
甚至有位“员工”因为太过紧张,直接心梗倒地,旁边的“人”立马倒退三米远,直到那位“员工”又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其他“人”才井然有序的继续恢复成焦急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比看一出戏还要精彩。
他还以为小世界里的人都只会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阴森森的看人。
没有等太久,熙熙攘攘的大厅响起了皮鞋的声音,带着沉重的闷响,周围的声音立即全部销声匿迹。
一个明显是成功人士的男人缓慢的走上了正前方的平台。
之前看过照片,知道这位齐总长得好,哪怕三十多的年纪也是更添成熟的风韵。
但此时他两眼青黑,挺拔的身形消瘦了许多,整个人带着肉眼可见的憔悴。
他似乎连维持体面的力气都没有,走上台后,张开极为困难的嘴,只说出几个字。
“重塑集团正式宣布破产。”
下面是死一般的寂静,从几天前他们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是尘埃落定比震惊要多。
只不过在这位面如死灰的齐总下面,似乎连一句唏嘘都不敢轻易说。
因为这位齐总的脸色太差了,宛若被抽空了灵魂一般。
“早就知道李总不是什么好东西,骗了齐总的感情不说还把他的公司掏空了。”
耳尖的听到这句话,钱沽立马问:“你们说的李总是谁。”
对方似乎有些惊讶,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于是对方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形象的表情,嘴角下撇,神情不屑,“还能是谁,李平择呗。”
听到这个名字,钱沽一顿。
“怎么,你听说过?”
王央看到他略显古怪的表情,有些疑惑的问。
“听说过。”
可不单单只是听说过。
这位李总可是市内新秀,他的AI公司目前掌握市内最成熟最顶尖的技术。
可对方有名的并不在于此,而是作为一个黄金单身汉,李平择曾经公开出柜,只要是漂亮男人,他来者不拒。
钱沽唯一一次和对方正面打交道是那次他带白徊去的宴会,事后对方曾私底下通过其他人向他打听白徊,当知道白徊是钱家邀请的客人之后,对方还死心不改的想要约他见面。
似乎已经认定了白徊不过是他这位刚回来的钱少新得手的玩意,没有什么东西不能换。
印象中见过的那一次,对方确实是个轻浮的人,但和小王长歪了的轻浮又不一样,对方浑身都带着一种纸醉金迷的堕落感,颓废又靡乱。
此时听到齐总被对方骗了感情,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出了一些画面。
看着在台上静立不语的齐总,对方梳的齐整的发丝垂在额前,两眼无神的盯着地面,嘴里自嘲的问出一句:“为什么……”
钱沽眼里有一丝复杂。
所以是因为这样,才要去自。杀吗。
自。杀的方式有很多种,对方选择了从24楼的天台一跃而下,却无意中被绳索挂在了楼顶,承受了非人的痛苦。
当时看到的第一眼就以为对方是不甘心,是为了报复,所以才在24楼立志。
但此时看着失魂落魄的齐总,似乎怨恨不多,更多的是极致的悲伤,但却并没有绝望到放弃生的希望。
更何况对方实际上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把重塑做到这么大,这样的人真的会因为爱情或者事业就去选择死亡吗。
看着似乎想离开的齐总,钱沽的眼睛猛地一亮,脑海里闪过一条线索被他飞快地抓住。
“这栋楼的对面是不是飞茂大厦!”
王央被问的一愣,点了点头,“对。”
“他不是想自。杀,他是想再去看一眼李平择,因为李平择新开的公司就在飞茂大厦的24楼!”
说完他飞快地追了过去。
齐总并不想死,他只是悲伤,只是不解,只是不能接受对方为什么就这样背叛了自己。
或许是胸中无法抒发的感情,他上到天台只是想看看对面的爱人。
而他意外死亡,可能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或许是李平择,或许是李平择的新情人。
他无意中被绳索绊倒,又被吊在24楼的楼顶,在痛苦挣扎的这几个小时中,他仍旧能看到对面的楼层,可他却能感觉到生命的消逝,那一刻的绝望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