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沽看向亦步亦趋跟着他的白徊。
穿上订做的暗红色西装,半长的发整齐的梳在脑后,别着小领带,戴着精巧的银丝眼镜,漂亮又文弱的男人忽然就多了些商业人士的斯文与凌厉的气势。
尤其是镜片后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轻轻一瞥,能叫人酥了半边身体。
不过钱沽知道这都是表象,因为此刻的白徊正眼直直的盯着餐桌上的红丝绒蛋糕。
“那个软软的很漂亮的东西我能吃吗。”
白徊伸手指过去,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引来旁边一声低嘲。
“当然可以。”钱沽纵容的看着他,招招手唤来一个侍应生给他送来一块蛋糕。
说完,他看向发出低嘲的人。
大王废了胳膊,但命保了下来,现在正在医院好好的养着,完全没有留下任何心理阴影的小王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吊儿郎当的眼神将白徊从头扫到脚,掩不住惊艳,又因为他那句没见识的话忍不住发出嘲笑。
“管好你的眼睛。”
钱沽面不改色的轻抿一口杯中的酒,擦着小王的肩膀留下一句不似威胁却更胜威胁的话。
小王握紧手里的高脚杯,眼里出现一抹愤恨。
“我爱看就看,关你屁事,他是你什么人!”
钱沽眼神下移,淡漠又高傲的看着他。
“他是我今天特地邀请过来的人。”
“那算什么东西,难道比我……”
“是,他是比你还重要的客人。”
小王憋着一口气将脸涨的通红。
钱沽十分明白他这样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觉得白徊漂亮却身世普通,一边想得到他却又一边看不起他。
说实在,钱沽觉得和小王这样的人多说两句话都是在浪费口水。
看到一边安安静静的坐着吃小蛋糕的白徊,他神情微缓,察觉到他的目光,对方还冲他露出一个乖乖的笑。
他不自觉的扬起嘴角,看到白徊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心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见白徊独自一人也可以,他起步走向父母的身边。
今天他是钱少,不是钱沽,往来的客套自然还需要他出面。
憋了一肚子气的小王见钱沽离开,转而看向独自坐在沙发上的白徊,他露出一个怪异的笑,端着酒杯做出风度翩翩的模样走向白徊的身边。
“喜欢这款蛋糕?”
正舔着奶油的白徊抬起头,半露不露的粉色舌尖让小王的眼神深了不少。
“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一盒。”
白徊的神情没什么起伏,舌尖在唇角绕过,他掀开眼皮说:“不用了,吃多了也觉得腻。”
刚刚还觉得甜,但现在忽然就腻了。
他撑着下巴,开始在人潮中寻找钱沽的身影。
小王欣赏着他弧度优美的侧脸,垂下的眼睫留下一层暗色的阴影,在白皙的皮肤上添下一笔浓厚的美感。
他不自觉的喝了口酒。
“这是什么。”白徊忽然看向他手里的酒杯。
“葡萄酒,浓度不高,要试试吗。”
他扬起晶亮的高脚杯,特地将留下晶莹的杯壁转向白徊。
“甜吗。”白徊好奇的眨着眼睛。
“你没喝过?”
白徊摇摇头,“钱沽不让我喝,说会醉。”
小王扯开一边嘴角,将杯子推向他那边。
“不必什么都听他的,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尝尝酒是什么味道。”说着,他探身靠向白徊,手臂碰上他的手臂,吐息喷洒在他的颊边,“尤其是在某些特殊时刻,酒可是不可缺少的好东西。”
白徊的眼睛果然亮了不少,带着隐隐的试探。
小王按耐不住心里翻滚的热。潮,扯了扯勒脖子的领带,忍不住靠的更近,带着诱。哄的说:“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