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胳膊被砍坏了,那他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
钱沽也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他在转身的刹那就回身追过去,几乎是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就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他对上白徊看着他有些惊讶的眼神。
是啊,只有两层楼高,他跳下来干嘛,难道他还能提前落地把白徊接住吗。
跳下来的钱沽没有看到他身后向他伸过来的鬼手臂,白徊眸色一沉,即将绕到钱沽脖子上的手臂顿时从尖锐的指甲开始一寸寸化为齑粉。
他的人,可不是什么脏东西都能碰的。
然后他就柔弱无骨的坠了下去。
犹豫着要不要接的大刘被当成了垫子。
钱沽无声的松了口气,膝盖弯曲的稳稳落地。
“你没事吧。”
他把白徊拉起来,果然看到白徊的后背和肩膀有一大片於红的痕迹。
眉心顿时皱了起来,结果他对上了大刘明明没什么情绪但莫名的就是带了些哀怨的眼神。
他一顿,随即默默的移开视线。
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因为他刚刚竟然有一瞬间觉得是大刘的身体不够软硌到了白徊。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松开拉住白徊的手,几乎是有欲盖弥彰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白徊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他藏在黑发中的耳朵慢慢的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充满了他的心尖。
大甜糕更香了。
“你怎么走了也不等等我!”从楼上跳下来的王央气还没喘匀就把身上的破布丢在了地上。
不仅如此,他还一边嘶嘶抽着气的揉着自己的头皮。
“怎么回事啊,这些手怎么专扒人衣服。”
王央嘀咕出一句抱怨。
听到这句话的钱沽一顿,他几乎脱口而出道:“校规。”
对于那些学生来说,最常见的一条校规就是不允许穿奇装异服。
虽然他们都是正常人的样子,可在只会制定校规的地方,那些鬼手第一时间就会向他们发出惩戒,而惩戒的方式就是扒掉他们的衣服,极尽羞。辱。
反应过来的王央神情一僵,随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在场的人除了白徊还是衣冠整洁的模样,他们三个都是狼狈不堪。
“天快亮了。”钱沽看向头顶已经有些雾白的天色。
这一趟收获太小,时间越久,这里的阴气会更重,白天逐渐变短,黑夜将会代替所有的时间,到时候就会像之前的鬼村一样,到处都是不受控制的鬼怪。
回到宿舍的路上会路过中间的操。场,许秀青挂在旗杆上,两眼茫然的看着天空。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离的近了,更能看清楚旗杆从她的胸腹穿过,几乎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豁口。
鲜血顺着旗杆一路向下,在底部积成了一滩红色的血洼。
“钱沽,你干什么!”
王央震惊的看着忽然爬上旗杆的钱沽,他那把大长弓坠在背后,但他的动作矫捷又快速。
白徊也是眼眸一动,但随即就变为笑意,他一路小跑着过去,哪怕没有爬上旗杆,他也要在下面守着他。
钱沽看到了他,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心里有些烫,他更加快速的爬上去,连一丝忐忑都没有。
仰面朝上的许秀青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他,脑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俯视着他向上攀爬的身影。
幽冷的目光在她扭曲的身躯下更加诡异。
钱沽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离的更近他看的更清晰。
许秀青的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很快就攀爬上顶端,那已经是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高度,钱沽雪白的上身被鲜血染成一道道痕迹,像蜿蜒的血色藤蔓,迤逦又性感。
他朝许秀青伸出了手,许秀青的面庞有一瞬间被黑气覆盖,浓郁的恶意带着极强的攻击力,但钱沽眉眼清明,看着她并不说话,像琉璃珠一样的黑色眼睛坦然的直视着她。
许秀青没有动,鲜血却淌的更加汹涌,滑腻腻的旗杆让钱沽的身体往后仰倒。
下面的王央差点没忍住发出声音,紧抿着唇紧张的看着他。
白徊却直勾勾的盯着那截劲瘦有力的腰,蓬勃的渴意让他的喉咙无比干燥。
钱沽双腿盘着旗杆,刹那间就直起上身,他一把伸出手捏住了许秀青的下巴,那瞬间,所有旗杆上的血都消失殆尽。
指尖用力,许秀青缓缓的张开嘴,里面含着一个小小的sd卡。
冰冷湿滑的口腔被鲜血浸透,他看到了许秀青在哀戚与迷茫间闪烁的双眸。
之前他就注意到了,许秀青好像在这里等着谁,但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总是茫然的看着天空,那次许秀青与他对视的时候,分明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却又无法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