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喘。息声带着惊恐过后的劫后余生,接着响起了小声的呜咽,黑长直和双胞胎妹妹瘫坐在地上,紧紧地咬着煞白的唇,只是谁也没有像刚来时那样互相抱在一起寻求安慰。
“他们……不会进来吗。”
黄毛尽力维持镇定,可他面如土色的脸还是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定。
“不确定。”
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黑长直和双胞胎妹妹顿时连哭都不敢哭,瞪着硕大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钱沽淡然的收回目光,听着外面越加狂躁地撞门声。
“不过现在确定了。”
所以刚刚是在试探吗。
众人一口气不上不下,脸都憋青了好几个度。
小世界的规则确实是两相制衡,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村民们白天是人,晚上是鬼,按道理来说,一扇破旧的木门根本无法抵挡他们。
可之前还是像模像样的对他们发表了晚上不要锁门的村规。
既然这条规矩有它应有的作用,那么反过来只要锁上门,他们是不是就无法进来。
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听到外面那些暴躁又不甘心的动静,钱沽浅浅一笑,如散开的蒲公英转瞬即逝。
“咚”的一声,靠墙站着的黄组长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这个时候,钱沽才发现黄组长的脸煞白煞白,不停的冒着冷汗。
“组长!”
“组长!”
寸头和阿杏几人连忙着急的围过来,寸头更是连忙将他手里的木仓拿开。
见他面上有些疑惑,阿杏主动向他解释,“这把木仓是之前在一个厉鬼的小世界里拿出来的,通常厉鬼消失后,小世界里的所有东西也会跟着消失,可一旦有能留下的东西,那么上面一定蕴含着强大的阴气。
“如果加以利用,会是很好的武器,只不过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驱动的时候会被阴气缠身,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大概这把木仓也不是谁都能用,在他们之间,黄组长的灵性是最强的那个人。
而灵性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它并不是一种特异功能,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比如有些人第六感很强,有些人运气很好,有些人容易碰到鬼打墙。
这些都算是自身所带的灵气,只不过这更像一个未知的附加值,很多时候并不算一件好事。
就比如这次被卷进来的人里除了一些可能活不过几天的人,那些有灵性的人就是平白的糟了无妄之灾。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一直安静的白徊,对上他的目光,对方乖顺的笑了一下,他收回视线,别开眼没有说话。
……
天空渐渐翻起鱼肚白,外面的动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透明的光线从破开一个大洞的窗户口照射进来,“噗嗤”一声,掉在床上的怪物头颅瞬间化成了焦黑的灰。
战战兢兢一整晚的人终于小心翼翼的舒了口气。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人猛地头皮发紧,僵硬地看向露出一条细缝的门。
“咚咚咚!”
“有人在吗。”
沙哑苍老的声音带着尽力维持的和蔼。
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目光下,钱沽打开了门。
佝偻着背的老村长笑呵呵的看着他们,苍老的脸挎下一层松下来的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笑起来的时候能看到卡在他牙缝里的一缕血色。
“明天就是祭祀了,村里人手不够,想让你们派几个人过来帮帮忙。”
说话的时候,那双被耷拉的眼皮盖住的眼睛精明而又热切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似乎在挑选合格的祭品。
众人把目光看向钱沽,无形之中已经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好,请问你们要几个人。”
白天的时候村民们是人,怕引起他们的暴动,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几个男人过来就行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长直和双胞胎妹妹明显松了口气。
“就……你们几个吧。”
老村长视线一扫,把黄组长排除在外。
确实,他的年龄太大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小孩都不太合适。
“好。”
看着老村长掩盖不住的贪色,钱沽轻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