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外悉悉索索的动静和菜刀砍在床板上的声音,他克制的舔过唇瓣,不经意间卷起一缕垂落在他唇间的发丝,灵活的舌尖像贪恋什么美味一样迅速勾了进去,很快,那缕黑发就像被亵。玩过一样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油灯悄无声息的熄灭。
黑暗中传来一声不满足的叹息。
……
再次被尖叫惊醒,这次钱沽反应迅速,但他很快就发觉不对劲。
他躺在床上,白徊和他紧紧的贴在一起,而他的手正搂着对方的腰,还犹嫌不够的将对方紧扣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亲密又略显惊悚的姿势让他怔了一秒,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单手撑着床板从白徊的身上跃了过去,头也不回的直冲门外,也就没看到幽幽转醒的人伸出舌头舔过那片他曾停留过的空气。
果然,又有人死了,这次死的是肌肉男,在那张合并在一起的两张床上,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
而睡在一起的黄毛和夹克男呆愣愣的跌坐在地,一人半个身体全是没干透的血迹。
肌肉男不但死了,还很有可能就死在他们的身边,在他们熟睡的时候,有人拿着一把刀在他们的枕头旁边把肌肉男剁成了碎块。
“呕……”
黄毛躬着身体把胆汁都吐了出来,一张脸白的跟新刷的墙面一样。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按照他们说的做了吗,为什么还会死人!为什么!”
双胞胎的妹妹崩溃的大喊出声,连续死了两个人的画面刻画成深深的阴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是啊,为什么。”他极轻的呢喃一声。
他是第一个跑过来的人,门确实没有上锁,油灯好端端的放在桌子上,枯萎的灯芯和燃尽了灯油没什么两样。
而且他也不觉得对方有胆子大晚上跑出去乱晃,更何况身边还躺着两个人。
他揉了揉眉心,很不对劲,他已经蓄满精神让自己不睡过去,可今天起来还是躺在床上,而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就好像真的酣睡一整晚连个梦都没做一样。
为什么呢。
既然对方没有违反村规,为什么会死,还死的这么声势浩大,他原本以为,昨天晚上会是他。
毕竟他连续两个晚上都锁了门。
“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违反规则的事。”
黄组长也是一副蹙着眉面色凝重的模样。
小世界虽然受厉鬼掌控,可也不完全是一手遮天,阳间有阳间的规矩,所以通常是两相制衡,只要不是盲目的去找死,一般不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我们能违反什么规则,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睡了一个晚上人就没了,你告诉我,告诉我还有什么狗屁规则!”
夹克男突然暴起,失控的样子像一个随时能爆炸的炸药。
人就躺在他的身边,什么时候死的他都不知道,只要一想到有人拿着刀在他的枕头旁边分尸,他整个人都快疯了。
“啊!”黑长直发出一声惊叫,整个人像看到什么极可怕的东西软着身体要跌倒。
旁边的阿杏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却看到门边的东西也是跟着脸一白。
半个鲜血淋漓的手掌卡在门缝下,就好像是匆匆忙忙带着尸块离开的时候不小心遗落在门口的一样。
如果门没有完全打开根本注意不到,随着黑长直踉跄的往后靠,老旧的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彻底把地上的半个手掌露了出来。
四面响起的尖叫吵的钱沽眉心直跳。
手掌确实是肌肉男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肌肉男的指节粗大,有几根手指有些变形,像从事过什么繁重的体力劳动。
他蹲下。身体要捡起那半截手掌,突然看到瘦小男的脸迅速扭曲,眼里的恐惧和慌张简直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