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清爽,细雨绵绵,常年没人行走的泥巴路被打湿,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一个被黑色包裹的身影缓步行走在树林中,裹挟着细雨的风袭来,突然升起了一股雾,阴凉的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早晨七八点中的太阳突然消失了,只留下密密麻麻的树叶互相交叠在一起,像是遮满了整片天。
前方忽然传开一阵无休止的声音。
“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磁场不会成型吗。”
“我也不知道,我……”
“快联系总部,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卧槽,怎么突然变天了!”
“搞什么啊,怪他妈吓人的。”
“我想回去了……”
细碎的吵闹声因为树林里走出的人停滞了一瞬,来人收了伞,抖落了几滴水珠。
长到小腿的黑色风衣,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唯有鞋是白的,却是一双简单素净的帆布鞋,鲜明的色彩干净的不可思议。
接着是男人英俊的脸,剑眉星目,年轻俊朗,是一副好看又耐看的长相,不惊艳,却找不到瑕疵。
不过除外他高挑的身材和俊俏的脸庞,最吸睛的是他背后一把近身高的大长弓,浓黑的颜色,厚重的质感,暗金色的雕刻纹路显露出非凡,纯银的弓弦斜横在身前,又为他身上分明的浓黑添了笔色彩。
黄组长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长相和照片上一样,只是真人更有实感。
不过他实在没想到新加入的成员会是气质这么独特的一个男人。
也实在没想到新时代的道士长这样,如果不是背后那副不符合当下情景的大长弓,对方反倒更像一个气宇轩昂的富家少爷。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转就和他对上了视线,黄组长一怔,还没开口说话,对方先和他打了招呼。
像清泉击打着山谷,十分好听又沉静的声音。
“黄组长,你好。”
“你好,钱……”
“钱沽。”
钱沽?后面响起几声悉悉索索的动静,几道好奇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他面色不动,并不在意。
近几年因为厉鬼扰乱了磁场,开出一个又一个小世界,导致社会动荡不安,上面特别成立了一个特别成立小组,专门处理这类事件,成员全是一些有灵性或感知超群的人。
不过案例频发,人手实在不够,上面向凌云山请了个道士下山增援,正好这个地界最近感觉到磁场有些紊乱,黄组长带了几个组员过来查看,顺便来接钱沽。
虽然场面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但好歹也算顺利会面了。
“既然你来了,我就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本来上面的人勘测到这里磁场有些乱,但还没到成型的时候,谁知道突然就发生了变化,现在没办法出去,我们只能想办法找到形成磁场的厉鬼是谁……”
眼见着那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和那个新来的人开始私。密谈话,其他的人开始不乐意了。
“喂,你们是不是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虎背熊腰的肌肉男眉眼带着不耐烦,隐隐的还有点戾气。
其他人有些怕他,离的有些远,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各自发出了不满的抱怨。
“到底怎么回事啊,奇奇怪怪的,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就是,如果有什么知道的信息说出来大家也可以一起商量啊。”
“烦死了,本来只想来爬个山,结果出不去就算了,还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不管了,我们顺着来的路一起出去吧。”
“大家集合在一起,有工具的在前面开路,把女人护在中间,大家一起走,总比待在这里浪费时间的要好。”
“等等,不能走!”看到那些人开始自发的围在一起要下山,黄组长连忙厉声阻拦。
“凭什么不能走!”
“就是,难不成你们还想做什么吗!”
几个男人面带警惕的看着他们。
有组织有规模的队员从服装上就看出了和他们的不同,此时遭到阻拦,更猜疑对方是什么打家劫舍的恐怖分子。
黄组长拧着眉,神情严肃,“这里不是你们想走就能走得出去的地方,你们已经被拉进了小世界,只能遵守小世界的规则,除非找到厉鬼,要不然别说出去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显然黄组长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话语简洁又凝重,瞬间就把人震慑在原地。
几个人面面相觑,游移不定的问:“什么厉鬼不厉鬼,还有什么小世界,你在编故事吗?”
山林本就容易有些志怪传说,已经有些人开始心里打突,但坚信唯物主义的人还是不信他那套说辞,义正言辞的要离开这里。
“我才不信你嘴里说的话,说不定是你们别有用心,想要在这里对我们下手!”
“不管你信不信,小世界不会随便拉人,能进来的只有两种人,快要死的人和有灵性的人,而有灵性的又分为两种人,长命百岁和短命鬼。”
说这话的是组织里的一个寸头青年,他不像黄组长想要劝下这群人,面带不屑的样子巴不得他们快去找死,省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