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的祠堂在东南山,东南山上的皇钟寺每年都会主持贺家家祠祭祀的事情。
不过也是偶然的机会,贺老爷子当年到贺家家祠吃素服孝的时候每天会步行上山上香参拜。
那段时间他认识了同样在寺庙修行的沈国肃。
那个时候沈国肃已经病入膏肓,他每天依旧拖着病体起床诵经洒扫。
“我同他有过几次交谈,世人皆云,将死之人该及时行乐,我问过他,既然大限将至,为什么还要在那个地方吃那种苦头,他只说了一句话。”
贺老爷子想起来那句话,哪怕历经数年,他也依旧记得清晰。
“苦不苦的只有自己才有资格说,旁人又怎么能妄加断定呢,你觉得我苦,只是看到了我的操劳,但如果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是稀松平常的,那就不是苦。”
虽然不是什么大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贺老爷子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人。
寺庙的僧人说,他是在给自己的孙女祈福,希望以自己的苦修能换自己孙女下半辈子的康健幸福。
两人喝了两盏茶,聊了些话,之后再没见过面。
一直到贺老爷子服孝期过后再去,便再没见到沈国肃。
僧人说,他过世了,走的很安详。
听说他在走之前,把整个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庙里的每一尊佛像,都擦的干干净净。
如果这次不是听到贺锦洄接了沈家帖子的消息,贺老爷子也快忘了这件事情了。
“今天好歹是你的生日,吃完饭去祠堂上柱香。”贺老爷子提醒道。
眼前的人离经叛道,已经快五年的时间没进过家祠。
他继任贺家家主,老爷子放权的时候,旁系所有的亲戚都在祠堂看着贺锦洄完成仪式。
也只是那个时候,老爷子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确是将三柱香举过头顶,可眼中却无丝毫恭敬。
贺老爷子便明白了,这孩子不敬鬼神,无畏天地。
“明白了。”贺锦洄只回了一句。
这一顿饭结束,老爷子看着贺锦洄在烟雨缭绕的长廊上远去。
他忽然开口问了句。
“沈家,有什么秘密?”
一直跟在他老人家身后的云润低头开口。
“沈家有三个女儿,听说这次家主接了帖子之后,沈家对三个女儿都进行了相应的劝诫,所有详细的资料都已经查过,唯独沈家大小姐,在三年前,家主在港城游离的时候去过港城。”
时间线上有重叠,但是两人具体的到底认不认识他们也无从查起。
但如果要深究贺锦洄和沈家的关系,估计也就只能从这点入手了。
“你说他们家有三个女儿?沈国肃的孙女呢?”贺老爷子来了兴趣。
“是三个,但都是沈国灿的孙女,沈国肃的孙女倒是同他们住在一起,可沈家在对外场合内也没公开过这个孩子的存在。”
但要是仔细查起来,倒是也不难。
“老爷子,要细查下去吗?”
贺老爷子摇头,“到此为止吧。”
那小子的性子,从来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过多的窥探。
他点到为止,能在事情不可挽回之前敲打敲打也就行了。
云润微微颔首,哪怕不用老爷子喊停,这件事情也到此为止了。
家主的人已经不可能让他再继续查下去。
……
挂断贺锦洄的电话之后,沈凝越想越气。
她翻出手机找了好长时间,最后确定了,陆嚣送的那条手链是定制款。
奢牌里的东西,哪怕预定也要一个多月才能到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