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沉默了。
敲击键盘那嘈杂的声音在这突然没有人说话的病房里显得刺耳。
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妹妹,徐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妈睡了,他爸又忙工作。
他一个人站在病房里,洁白的墙壁,耳边的敲击声,让他显得分外悠闲。
他总觉得不该是如此的。
时间过得非常缓慢,病房隔音质量很优秀,病房外的声音丝毫传不到这个小房间里。
徐回一边想着一边看向病床的方向,他妈好像是睡熟了,一动不动的。
他将徐母放在被子外面的两只手拿起,轻轻的掀开被子放了进去,医院的空调温度调的也太低了,他妈两只手都是冰的。
徐回想着等下要去医院护士台那里说明一下,病房里温度调这么低,很容易生病感冒的。
他为徐母盖好被子,站直了身体,发现徐音还是低着头,他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
“一直低着头脖子受得了吗?”
他对着徐音问。
……
不说话?
徐回没想到她连话都不回了。
他想要拍一下她肩膀,又想着万一她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他一拍打断了思路就不好了。
徐回打消了让他妹妹说话的想法,他看向徐父,徐父倒是正常的还在敲击键盘中。
他迟疑的走到徐父身前喊:“爸。”
……
还是没有回应。
“爸?”
徐父就仿佛完全沉浸在电脑里一样,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徐回伸出不知为何开始颤抖的手臂,他想要拍徐父的肩膀让对方停止工作。
键盘的声音没有一刻停止,男人低垂着头,肩膀不断的耸动,徐回的指尖也即将触碰到它。
下一秒,就像是穿过了全息投影一样,指尖穿过了男人,如同穿过一片空气。
徐回指尖颤动,空无一物的触感逼得他的收回探出的手。但他就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固执的又一次探出。
没摸到。
负隅顽抗的手指在投影里摸索着,仅仅一步之遥,投影依旧存在,被手指穿透的部分在他手上浮现。
他望着自己什么都没有碰到的手指,大脑一片空白,不愿相信的往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