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论自己已经有过多少极其贴切的揣测,甚至季砚礼自己都已经承认了,可还是让许柠柚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惊讶感叹的事情。
真的真的太过巧合了,巧合到了不真实的感觉。
似是感知到了许柠柚的情绪,季砚礼又忽然坐了起来。
他探过一只手来,手指虚遮住了许柠柚眼睛,同时再次打开了卧室里的顶灯。
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许柠柚眨了眨眼睛,纤长睫毛轻扫在季砚礼掌心,小声疑问:“季砚礼?”
季砚礼指尖微蜷,片刻后才收回手,下床打开了床边一侧衣柜。
“要过来看一看吗?”季砚礼回头看向许柠柚,朝他勾了勾唇,意有所指般道,“看完或许会让你觉得有些实感。”
许柠柚急忙也跳下床走了过去。
其实他已经隐约有了些许预感,可在真的走到衣柜前,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般被震在了原地——
季砚礼这么大一面衣柜,可里面放着的竟然没有一件衣服。
全部都是类型款式各异的道具…
大部分许柠柚都很眼熟,因为他都曾经在迟由的作品中见过。
有止咬器,口枷,项圈…
亦有束缚带,手铐,脚环。
当然最多的,还是不同长度不同质地的鞭子。
许柠柚仅仅是这样看着,脑海内都已经浮现出了它们一一出现在季砚礼身上,亦或被季砚礼握在手中把玩时的模样。
也仅仅是这样看着,许柠柚心尖都好像颤栗了起来,仿佛已经感觉到了某种无形威压,他甚至不是很敢抬手去碰一下这些东西。
可季砚礼却是一副慷慨模样同他讲:“可以随意取下来玩。”
许柠柚简直想要土拨鼠尖叫了——
取下来玩,他怎么玩?
难道要他握着鞭子对季砚礼吗!
想一想都觉得那画面很诡异好吗!
不过最后,许柠柚还是抬手取下了一样东西。
因为这件东西看起来和其他的都不一样,许柠柚看不出它的用途,也确定自己之前并没有在迟由作品中见过。
那看起来就像一个摆设,还是黑天鹅的造型。
不过握在手里的感觉有些滑腻,像是…蜡?
许柠柚又多摸了摸,好奇问季砚礼:“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季砚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反问:“给你演示一下?”
边这么说,他边从许柠柚手里接过了那只“黑天鹅”。
在尖嘴的位置轻轻一抽,竟就抽出了一截引线!
季砚礼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出一个打火机,将那截引线点燃了。
“黑天鹅”就这样缓缓燃烧了起来。
放下打火机,季砚礼将它些微倾斜对准了自己的手背。
许柠柚就惊讶发现,“黑天鹅”竟然流淌出了黑色的液体!
或者应该说是蜡油?
黑色蜡油滴落在季砚礼偏冷白的手背肌肤上,又很快凝固,极致的反差简直像极了某种神秘莫测的印记,又透出一种别样的性感。
许柠柚近乎看得入了迷。
片刻之后想到什么,他才急声问:“这…这不会烫伤吗?”
“放心,”季砚礼垂着眼,动作没停,只勾唇低声道,“是低温蜡烛,温度只在40-55度左右,不会烫伤。”
许柠柚这次没有立刻出声,他又安静看了片刻,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也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手背朝向季砚礼。
轻吸口气,许柠柚小声说:“我也想试试。”
季砚礼动作微顿了一下。
他又忽然接上刚刚话头,却是话锋一转道:“虽然不会烫伤,但还是会有烫感的,你确定要试?”
对于季砚礼而言,无论他心底深处关押着的野兽有多渴望有多叫嚣着,想要将面前这一柜的道具都一一实施在许柠柚身上。
可那只是想而已。
他对许柠柚讲过的那句“永远尊许柠柚的意愿为最高意志”,绝不只是说说,而是会永远践行的诺言。
许柠柚其实是有些本能害怕的,毕竟这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