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礼真的对他有反应!
这算不算季砚礼今晚给出的最好回应?
或许是此时许柠柚喜上眉梢般的神情变化真的太明显了,季砚礼竟堪堪拉拽回了些微原本已经濒临崩坏的理智——
他极其艰难从喉咙间压出一句:“柠柚,你在想什么?”
许柠柚猛然回了神。
可这个问题他当然是不能实话回答的,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搪塞,于是只好略过不答,干脆转移话题道:“没什么,那个…我来帮你!”
边这样说着,许柠柚的手指边就真的要继续滑动起来。
他是真的想帮季砚礼的。
许柠柚想,毕竟之前在更衣室,季砚礼也才帮过自己。
无论季砚礼到底是直是弯,可反正他们同为男生,即便是礼尚往来,他也是可以帮一下季砚礼的。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两秒之后许柠柚的“主动帮助”就遭到了季砚礼制止——
“不用,”季砚礼大手覆上了许柠柚手背,以一股温和却又绝对不容置喙的力道,分外坚决移开了许柠柚的手,他声线里竟在瞬间就染上了些许足矣称得上漠然的冷静,“不管它,缓缓就好。”
先前讲出那句“别放开,再摸两下”纯粹是理智濒临崩坏时不受控制的结果,于季砚礼而言是个本就不该存在的错误。
而现在,他竟然堪堪拉拽回了两分理智,自然就绝不会允许自己一错再错——
还不到时候。
想要彻底捕获自己最心爱的猎物,就必须拥有十足的耐心与克制。
而不是放任自己的渴望在并不恰当的时候越界。
在心里一遍遍如是告诫自己,季砚礼下颌轮廓绷得愈紧,面上也愈显得冷酷而又坚决,他又略微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真的不用管。”
顿了一下,他又干脆道:“柠柚,跟我聊些别的。”
可许柠柚又怎么会知道季砚礼是在心里如何约束自己的?
他看季砚礼这副抗拒模样,顿时就又忍不住纠结起来——
季砚礼到底是不是弯的?!
他明明对自己有反应,可却又好像很排斥自己帮他…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听季砚礼又略微疑惑般再次叫了一遍他的名字,许柠柚才蓦然敛回了思绪。
想不明白,暂时不想再想了!
既然季砚礼非要这么石更着也不要他帮忙,那就这样好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憋得难受!
许柠柚格外赌气般这样想着,随口起了个话头:“你不想知道我今天晚上为什么忽然想出来兜风吗?”
其实季砚礼已经猜出个大概了,可他还是语气认真道:“你愿意说的话,我当然很乐意听。”
那副淡然模样简直真的就像感觉不到自己某处还格外精神着一样…
许柠柚也就故意偏开视线不去注意,他微顿一瞬,并没有继续讲下去,而是反问季砚礼:“你学法律,是因为自己喜欢吗?”
似是没想到许柠柚会忽然这么问,季砚礼微怔了一瞬才回答:“谈不上喜欢,只是不抵触,且最重要的是,我需要学法。”
他讲这句话的语气明显变得冷淡不少,不过许柠柚感觉得出来,这份冷淡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在谈论的话题本身。
其实许柠柚没有很明白什么叫做“需要学法”,可他察觉到了季砚礼的态度,便决定不再继续追问更多。
倒是季砚礼将问题反抛了回来,他问出来的竟是:“柠柚不喜欢跳舞吗?”
季砚礼问这句话的语气极其自然,好像丝毫不觉得一个如此擅长舞蹈的专业舞蹈生不喜欢跳舞,能算什么问题一样。
可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许柠柚心尖却莫名跳了一跳——
就好像有什么长久以来在他心底盘旋不敢明辨的念头,就这样突然被人直白摊开出来。
许柠柚眉心微微皱了皱,好半晌,他才斟酌着措辞认真回答:“其实也没有不喜欢…但如果要说喜欢,非要说的话,我想我喜欢的并不是跳舞本身,而是站在舞台上时候,那种闪闪发光的感觉。”
只有短暂的在舞台上的时刻,才能让许柠柚获得快乐与满足。
可跳舞本身,其实并不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