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吃饺子,图个团圆如意。
可惜,顾思撤心里想的团圆,从来不是和她。
将饺子倒进垃圾桶,盛以宁打开笔记本看诉讼书。
忽地,微信响了。
老同学程河又发来了“阳光学校性侵案”的文件。
他再次诚恳地说:“孩子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力量。”
这是一个当地颇有关系的戒网瘾学校私自使用暴力、威胁、猥亵等手段侵犯数十个孩子的刑事案子。
过去一年里,程河一直独自为受害者们争取正义。
盛以宁手一顿,打开文件,又陷入了沉思。
半响后,她主动回道:“我同意加入这个项目。”
程河那边立即显示已读,‘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才冒出一句:“真的吗?”
“你确定要加入我们?这条路走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盛以宁坚定地回了句:“确定。你不是说了吗?孩子们需要我,仅此而已。”
她孑然一身,父母早早地就去世了,之前不接这案子,是担心牵连到顾思撤。
但现在——她决定和顾思撤分开了。
又还有什么理由不接?
见着程河发来一连串的猫猫欢迎表情,盛以宁心中却五味杂陈。
她下意识望向床头柜上她和顾思撤的大学毕业照。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可胸膛上都挂着同一个天平勋章。
那代表了法律的公平与正义。
她确实是因为顾思撤才走上的律师这条路,明明都是从同一个起点出发,可最后,他们一个走金融,一个走刑事,逐渐走成了两条完全不相交的线。
盛以宁低头,订好了三十天后飞去首都的机票。
这段婚姻,是时候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