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敏杰的朋友圈像一个抽真空机器一样,倏地一下子,把刘海俐抽瘪了。
后来回家的路上她一言不发。
直到车停下。
她眼神疲惫不堪地看向祁钊,扶住额头,做出了自己的最终决定。
“算了,你想跟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她说:“我以后不管你了,还不行吗?”
坐在驾驶座上的祁钊一言不发。
刘海俐便接着唉声叹气道:“以后你就知道,妈才是真的为你好,你才三十岁你不懂,儿女情长这些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
“不行。”
祁钊打断了刘海俐的教育。
很果断地。
刘海俐整个人一怔,随后缓缓地皱起了眉心,露出不满的表情:“你说什么不行?”
“只是不离婚不行。”
祁钊道。
“……”
“我还要你以后都不出现在我的工作场合,要你永远不会不打招呼就来我公寓,要九月十四号过生日,过生日再也不吃长寿面,要你发誓绝不会联系岑康宁。”
“你疯了?”
刘海俐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开始逆流。
祁钊这话跟与她割断母子关系有什么区别?
祁钊看上去依旧冷静,但那张与祁未言生来便有几分相似的脸,终于在多年后跟那天下午提离婚的人影重合在一起:
“这是我的条件,你可以选择同意,或者不同意。”
声音冷酷地像是从冰堆里刚挖出来一样。
把刘海俐冻得浑身颤抖。
她绷紧着嘴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没让自己打祁钊一巴掌:
“如果我说不同意会怎么样?”
祁钊没有正面回答刘海俐,只是用自己的行动日复一日的证明着自己的决心。
母子二人的对峙一直延续到祁钊辞职后的第三十天。
整整一个月过去。
一个月后的第二天,祁钊依然雷打不动出现在客厅,没有回到学校。
而此时距离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最终结果公布仅剩下不到十五天。
那天中午,刘海俐默默地委托在美国的妹妹,帮自己买了一张最快飞美国的机票。
……
那天机场是祁钊送刘海俐去的。
行李箱也是祁钊帮忙整理托运。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除了不去上班,祁钊算是一个非常孝顺的儿子。
他虽然主要目的是要让刘海俐松口妥协。
但实际上也没妨碍着在生活上照顾刘海俐。
身为人子。
他在许多方面做得其实很好。
比如说刘海俐的一日三餐,他会按时根据刘海俐的身体情况准备,刘海俐缺钙,他就每天加牛奶,刘海俐年纪大了有点老花眼,他查询了许多资料,给刘海俐配了很合适的老花镜。
又比如说刘海俐的衣服有些需要干洗,他也会分门别类的整理好再送到钟点工手上。
甚至这一个月里有一天。
他还定了一个红宝石戒指送给刘海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