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康宁:“我也很想记得啊!”
可惜,一进水后他的脑袋里就一片空白。
明明这片水池这么浅,根本不具有危险性,但岑康宁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对水的紧张。
祁钊道:“你对水很不适应。”
岑康宁点头:“这点我承认,从小到大,我就没到过水多的地方。”
小时候家里住农村。
周围到处都是农田,没有河,也没有小溪。
岑康宁的童年是在玉米田里度过的。
六岁以后到了黄家,就更不可能接触到水。
对于普通小孩儿来说非常熟悉的游泳池,或者是公园里的湖泊,外省的海边,对岑康宁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及,只会出现在课本里的东西。
一直到上了大学。
可喜可贺的是学校里终于有游泳池了。
可惜一次下水三十块的价格将岑康宁拒之门外。细数起来,他跟游泳池最近的距离,大约就是当年曹帅游泳比赛,他跟其他舍友一起站在岸边替三哥加油。
当时岑康宁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呢?
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
他也很想像其他人一样那样自信从容的在水里顺畅的遨游。
但羡慕又有什么用呢?
当时的岑康宁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钱。
所以可能只是有淡淡的遗憾吧。
甚至就连那一点儿淡淡的遗憾,也在其他学生水浪翻飞的浪花,以及赛场观众热烈的鼓掌与欢呼中,渐渐的淡去。
最后留在他记忆里的只剩下比赛结束后,曹帅得奖,请所有人吃的烧烤。
“我们校门口的烧烤挺香的。”
岑康宁笑着,回忆道:“尤其是烤鸡翅,又香又辣,鸡皮一点都不腻。”
而祁钊看着他单纯的笑脸,月光下,蓦地,想起方才那个叫曹帅的人叫住自己说过的一番话。
游泳比赛结束后。
祁钊发现岑康宁并不在泳池附近,便穿上了浴衣,准备离开去寻找岑康宁。
自然,岑康宁的两个同学也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酒店温泉的所在处。
走到某个温泉池的时候。
那个叫左梓轩的研究生舍友说:“不行,外面好冷,我要下去泡了!”
随后扑通一声,他进了那个红酒池。
祁钊以为曹帅也跟他一起进去了。
便自顾自向前走,继续寻找岑康宁。
不成想曹帅并没有下去,反倒跟在他的身后,直到走到下一个拐弯处,叫住自己。
他说:“抱歉祁教授,我想占用你一点时间。”
祁钊微微蹙眉,扭头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曹帅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说:“其实,这话我没资格讲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想说。”
“说吧。”
祁钊淡淡道。
当时祁钊以为,曹帅也许会发表一些关于他不会放弃岑康宁的宣言。
就像在游泳池里的那场比赛。
哪怕用尽全力也不认输。
可出乎意料的是,曹帅只是说:“也没什么,就是希望您对宁宁好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