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总是害怕岑康宁在家里多吃了一口饭,或者又多用了一点洗衣液。
所以岑康宁需要在饭桌上假装胃口很小。
等家里吃过饭了,再用卖废品或者打工攒下来的一点钱去外面买零食吃。
又比如,黄光远跟他初中的同桌很像,都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很喜欢吃,被家里惯的无法无天,很喜欢欺负人。
但只要岑康宁愿意跟他们玩游戏。
岑康宁就能勉强免受欺负。
可这些经验通通都无法应用在祁钊身上,这件事让岑康宁颇感困扰。
幸好很快就不困扰了,因为只剩下困。
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的岑康宁困意袭来,来不及参观祁钊的家庭健身房,就在简单的洗漱过后又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睡到下午。
祁钊已经出门。
岑康宁从床上爬起来后很庆幸地想,原来这张床一个人睡的时候这么舒服,一点儿也不拥挤。
难怪祁钊睡眠质量这么好。
想到这里连忙拍了照识图,想要将床的品牌记录下来,以后自己独立的时候买回去用。
但高昂的价格瞬间让他脸上笑容消失不见。
好吧。
岑康宁和祁钊,果然生活在两个世界。
一个是喜欢吃西蓝花蓝莓讨厌糖油混合物的健身自律人士;一个最爱早上刚出锅的油条和炸薯饼,目前为止关于健身的唯一经历是校园乐跑APP。
一个是二十九岁整日泡在实验室和论文里,跟教授院长甚至诺奖得主交流沟通的学术界大拿;一个是二十二岁,好逸恶劳,完全不想工作不想早起只想躺在床上伪装尸体的咸鱼。
学术大拿不懂咸鱼怎么可以一整天不出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玩游戏恰如咸鱼想不通学术大拿为什么不喜欢玩手机。
是短视频不好看,还是大数据推送不够精确?
但命运并不以人类的意志力为转移,学术大拿与咸鱼被结婚证和一份结婚协议捆绑在一起,被迫开启了不算鸡飞狗跳但也没多安静的同居生活。
直到六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
咸鱼好日子到头了。
“怎么会有学校暑假图书馆不休息?!”
岑康宁郁闷地站在早高峰的地铁栏杆旁,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捏着手机,堪称咬牙切齿地想。
只见他手机屏幕上搜索栏中赫然写着P大图书馆放假时间这一排小字。
然而无论岑康宁如何点击搜索。
大数据对他都只有一个回答。
“好消息,P大图书馆暑期不放假!照常开放!”
岑康宁:“……”
天都塌了。
也没人告诉他还有学校的图书馆不放暑假啊!
说来当初在人事处问主任假期安排的时候。
主任的确没说暑假,只说年假一个月。
可岑康宁还以为暑假是不需要问呢,谁曾想是不放。
“有没有一种可能,选择了在学校工作,就是看上了那点儿寒暑假?”
地铁里,岑康宁小声地蛐蛐着。
周遭没有人附和他的吐槽,看得出来,周一的早高峰大家都很疲惫。
岑康宁叹了口气,将脑袋抵在栏杆处。
过了一小会儿,地铁传来到站的消息。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这个,岑康宁要上班了才发现,原来从祁钊的公寓坐地铁去P大只需要区区三站地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岑康宁要是早上八点钟上班,有可能七点半醒都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