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康宁想:“分明是人间天堂。”
早知道结婚后的生活可以滋润成这样,岑康宁想,他还抗拒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那时他竟还真考虑过拒绝祁钊,靠自己的本事找工作,然后租房。
如果真的那么选了。
岑康宁想了想A市的房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还好他本来也没多有骨气。
换鞋进了房间,今天是周五工作日,岑康宁以为这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他打开游戏。
正在峡谷跟人拼杀。
漂亮的拿下一个三杀团灭。
叮咚,叮咚——
门铃不断响起。
岑康宁一开始其实没听见,这房间太大了,隔音又好,他躲在自己房间里,隔壁杀人分尸都听不见。
但很快他手机震动。
陌生的本地号码与琴姨的号码交替出现。
岑康宁没接电话,看了眼微信。
果然,琴姨在一分钟前给他发微信消息:“小宁,开门啊,你这孩子,在家吧?”
岑康宁看到消息后心头咯噔一响。
他心说,不会吧?
这才几天,黄家那帮人就要上门了?
一想到那一大帮子人呼啦一下子挤进这个房间,岑康宁瞬间整个人都不太好。
他手脚麻木,飞速结束游戏的同时,正要给李宝琴回消息说自己不在。
李宝琴的下一条消息接踵而至——
“快开门啊孩子,你不能把你婆婆关外面。”
岑康宁:“?”
岑康宁在原地足足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这个“婆婆”指的是谁。
脑海中率先浮现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祖母绿翡翠。
然后才是一张保养得体,写着看不起人的脸。
倏地,岑康宁站起身来。
“阿姨对不起,您怎么来了,我刚刚在房间里没听到门铃。”
岑康宁打开大门,脸上挂着笑容与歉意。
刘海俐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一样走了进来,身上照旧是珠光宝气。
但今天她没戴那颗祖母绿,反而是在耳朵上挂着两颗混圆的澳白珍珠,脖子上也是珍珠项链。
进了门以后,先是打量岑康宁一眼,然后戳穿他的谎言:“怎么可能没听见,主卧有门铃分机。”
岑康宁:“……”
猜怎么着?
我不住主卧。
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岑康宁聪明地没有承认他跟祁钊并不住在一起的事实。
可刘海俐又是何许人也。
很快她看了眼房间内部。
从紧闭的房门,还有一些岑康宁不知道的细节里,她很快发现了这个事实,脸色很臭。
“你们怎么能分房睡呢?”
岑康宁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真话太难听。
假话他说不出口。
也许祁钊在的话,他能够应付得了他的母亲。可祁钊不在,岑康宁被迫接受刘海俐的教导。
“夫妻不能分房睡,会影响感情。”
“当初找你嫁到我们家来,就是要让你照顾我儿子,旺我儿子。否则外头那么多人喜欢我儿子,凭什么选你?”
“&×%)¥#%……”
后来还乱七八糟说了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