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康宁听那意思,年薪可以给到30万。
啧啧,要不怎么说岑康宁是个俗人呢?一听到30,什么原则喜好都不重要了。
他果断也投递了简历。
然后很快凭借着从小优秀到大的成绩和大学时丰富的1V1家教经验进入了最终面。
可岑康宁没想到,最终面竟然是这样一幅光景。
“同学你听我说,以你的外形条件,是很适合当主播的。相信我,普通的教培岗完全不适合你,教学压力大不说,还要经常面对奇葩学生和家长。你就说,万一上课的时候,你在学生家里被性骚扰了怎么办?”
岑康宁微不可见蹙起眉心,觉得面试官这话说的若有所指,他很不舒服。
“这好像不是面试官需要担心的问题吧?”
“面试官当然要担心了!毕竟……”说话的时候,面试官忍不住又将目光落在岑康宁脸上,这次倒是不看鼻梁了,换成看嘴。
岑康宁的嘴很漂亮。
颜色漂亮,形状也漂亮。
面试官难以避免地陷入某些幻想。
然而很快,一切戛然而止。
岑康宁冷冰冰的嗓音倏然在他耳畔响起:“不劳面试官操心了,因为我是成年人,能举报,会录音。”
说着,岑康宁给面试官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录音的手机界面。
面试官的冷汗登时冒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离开前岑康宁说:“这些话请老师还是跟你们公司说吧。”说完毫不犹豫拧开门把手,脚步飞快走了出去。
—
出了门,岑康宁一时不知道去哪里,漫无目的地走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
其实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岑康宁所遭遇的恶心事儿太多了,比较起来方才那面试官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这种事情无关大小。
每次发生以后,都可以让岑康宁心情糟糕许久。
如果有可能的话,岑康宁宁愿自己没有长着这样一张脸,他宁愿自己普通又平平无奇,这样就不至于在讨生活的时候,还要分出几分力气来生气。
可没办法,长相是天生的。
岑康宁倒是也想问问父母,可惜老爸老妈在他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他。
岑康宁只能被迫接受。
只是出了这档子事,这家教培估计是去不了了。岑康宁想起那三十万年薪,多少有点可惜。
不过其实也没有特别可惜。
首先三十万肯定是税前;其次岑康宁打听过,这笔钱可还是有业务要求的,学生续课率不过关休想拿到。
所以这不还是销售么?
岑康宁苦中作乐想,销售总监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他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接受成为销售了,也许过阵子底线下降,直播销售也未尝不可以接受。
然而反复思量自己在直播间里嘶哑着嗓音喊123上链接的场景后,很不可避免地,岑康宁想起了他在图书馆的那个早上。
轻松,悠闲,缓慢。
鬼使神差。
他点开了微信。
自然先是给娟姨回复了消息,而后很迅速地,岑康宁点开了他从半小时前开始就非常想点开的微信名片。
他告诉自己,也不是说就要嫁了,但这不是好奇吗?
谁不好奇16岁就去斯坦福上大学二十岁拿到第一个博士文凭的高质量人类微信号长什么样呢?
脑海中又不受控制的出现出那张冷如冰霜的脸来。
讲真,岑康宁觉得祁钊其实长得真不像什么科研大佬,至少不像岑康宁想象中的科研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