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初摸了摸右手的手腕,那把匕首仍在,是守卫她的最后一道利器。
她真想用这把匕首,插入长公主的心口!
邱道长往前凑了凑,好奇又八卦地问道:“你还怪不怪梁屿舟?”
宋挽初愣了愣,茫然不知作何回答。
“不想说,那就不说,反正不耽误你俩亲热。”
邱道长调皮地眨了眨眼,端着吃空的碗盘往外走。
“你好好睡一觉,有事就喊一声,我耳朵好使,肯定听得见。”
吃了饭,身子暖了不少,精神稍稍松懈,睡意就袭来了。
她爬到榻上,倒头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冰冷的绞痛感袭来,她捂着小腹,身体不自觉地弯成了弓形。
她的手往下探了探,摸到了一手的血。
竟然是那个来了!
宋挽初现在真的是既痛苦又尴尬。
她急需月事带,南栀和素月不在身边,松鹤观里又全都是男子……
她手足无措地蜷缩在床榻上,生无可恋地倚靠着枕头,双眼失神。
这种事情,也只能告诉梁屿舟一个男人。
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她内心隐隐期盼的时候,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挽初,你醒了吗?”
听到那熟悉温厚的嗓音,宋挽初差点喜极而泣,“梁屿舟,你快进来!”
梁屿舟推门而入的脚步有些急,他听到挽初喊他的声音,染着一丝急迫。
“怎么了?”
他握住宋挽初冰凉的双手,她脸色发白,额上蒙着一层冷汗,似有说不出的痛苦和窘迫。
不用宋挽初开口,他已经猜到,“挽初,等我一下。”
他出去,又很快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裹。
打开,里面竟是多条锦棉制成的月事带。
锦棉柔软,吸水,但造价极高,京中很多豪门望族的贵女,也不见得能用得起锦棉月事带。
宋挽初猜这些月事带应该是瑶光的。
他身边就只有瑶光一个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随时携带这种东西。
换好了月事带,梁屿舟又把一个暖炉塞到了她的手中。
暖炉还套着一个暖炉套,布料是上好的,只是针线十分粗糙,做女工的人似乎是勉为其难才将这一堆布料缝在一起。
“这是瑶光的手艺。
她自小只拿剑,没拿过针,缝了一宿才缝上,手指扎成了马蜂窝,第二天差点对着我哭出来,说再让她拿针线,她就立刻北上回乡。”
宋挽初忍俊不禁。
梁屿舟试了试暖炉的温度,又往暖炉里加了一个香片。
暖炉里加的是炭,烧起来会有烟尘,宋挽初怕呛,要用香片的香味中和一下。
她心头微动,他竟然连自己这一点点小的生活习惯,也记得吗?
香片燃烧起来,丝丝缕缕的香气飘出,竟然是她最喜欢的芍药香。
她神色愕然,梁屿舟却笑了,“这些香片,就是用你屋中那盆芍药花制成的。”
“那盆花,你还留着?”
她记得那时她心灰意冷,把那盆芍药花送给了俞慧雁。
梁屿舟从俞慧雁手里要了回来,重新摆在她的案头,她瞧着心烦,扔到了院子里,从此再没管过。
那盆芍药开花时热烈如火,就像曾经她对梁屿舟的爱。
可她后来放任梁屿舟的心意被风吹雨打。
他又将那份爱捡拾了回去。
“挽初,在我心中,你永远都配得上正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