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出来晒了两天,到晌午的时候就又重新暖和起来。
山里的金腰带开的越的光鲜亮丽了。
门口的麦地似乎也比早先绿了不少。
家边上的菜地里,没舍得吃的菜也悄无声息的开始出芸苔。
没有人再提起苏家的老四和老六。
也没有人再提起要下山的事。
暖和起来了,能吃的东西就逐渐的多起来,能活着,谁也不想拿命去涉险。
地里的莱菔舍不得吃也不行了,除了留种的,其余的得全部扯出来,切成片,用斑篁丝串起来挂在墙头慢慢风干。
起来的芸苔也可以这样,不过要在沸水焯一下,然后再搭起来晾晒。
一年里总有青黄不接的时候,好过一点的时候就得为那种特殊时期做准备。
不管什么都得存一点,到跟前不至于饿死。
苏家门口的篱笆上挂满了芸苔。
“大哥!”
“大哥,我们回来了!”
苏青良没有立刻反应过来,随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感觉可能是夜有所梦日有所思,所以产生了幻觉。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
随即手上的动作陡然停下,猛然再次回头。
就看见苏青辰笑嘻嘻的从身后的小路上跑过来,欠揍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大哥!我回来了!你怎么跟没听见似的?是不是不想让我回来了?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惦记我?”
苏青良猛然伸手,一把就将他薅过来,死死的摁在怀里。
感受到他的体温和一身臭呼呼的味道才喃喃道:“真的活着回来了呀,不是我大白天见鬼了。”
宫姝蘅把沉甸甸的筐子丢在了房檐下:“大白天见鬼还得了?”
苏青良笑了一声,眼睛一下就红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后就把苏青辰从头到脚扒拉了一遍:“我瞅瞅,受伤了没有?”
“没有,好着呢!一点点皮外之伤早就好透了。就那么一个长毛的畜生,能奈我何?”
那表情,可把他牛逼坏了。
不知道谁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喉咙都喊哑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念在他年岁尚浅,这段日子也算是吃了苦头的份上,宫姝蘅懒得揭他的老底。
肩膀上还有一点印子,能看出来被抓伤的不轻。
苏青良瞅了两眼默默的收回了目光拍了拍他:“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抓紧干活!”
“这是要干什么?”苏青辰还没见过这么干的。
“地里的莱菔和崧都起芸苔了,莱菔里面都开始空了,我就留了一点继续在地里长着,剩下的全部拔回来
切片串起来晾干,回头要缺吃的的时候,泡一泡煮一煮就可以吃了。”
苏青辰坐下来开始干活。
苏青良站了起来去看宫姝蘅。
宫姝蘅进屋舀了一瓢水刚刚灌进肚子,转脸就看见苏青良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没受伤吧?”
宫姝蘅看了看自己:“没有。”也不像个受伤的样子啊!
就觉得苏青良这个大哥的眼神怪怪的,干脆径自往外走。
苏青良本能的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