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舟短短的时间内确实拔高了一截,整个人就如同山间斑篁,亭亭玉立。
身上衣裳袖子连手腕都盖不住了。
但是宫姝蘅却还是那么一点。
“现在早晚虽然只有两顿,但是不至于饿肚子,时不时都能吃到肉。我们都长了,陆儿你怎么好像一点都没有变?”
原本年岁上宫姝蘅应该是比苏青鸢稍微长一点,原本个头上差不多。
但是苏青鸢都在长个儿,只有宫姝蘅一动不动,成了正儿八经的小矮子。
原因宫姝蘅自然知道。
她现在一直以修补这具身体为重,长个这个事情后面再说吧。
都还没有修好就继续长,越长越脆。
苏青玉却觉得很惆怅:“陆儿,你是不是还是吃不饱?”
只有吃不饱的人才不长个。
他们饭量都不小,那么大一只鬲,每一顿满满的一鬲食物都会被分得一干二净。
这个妹妹饭量是格外的大,但是话却格外的少,多也行,少也行,够不够的从来都不吭声。
当然,吭声也不起什么作用,他们眼下的条件,想要敞开肚皮的吃那是不可能的。
宫姝蘅嗯了一声:“没关系,再过上一段时间就能吃饱了。”
她其实还好,偶尔进个城上个山,时不时吃个独食,还是能吃饱的。
主要是身体比较特殊的缘故。
“不过我做的都是单衣,也不知道春祀之后就能暖和起来,还是说过段时候还有个倒春寒。”
宫姝蘅道:“怕是暖和几天之后还要冷上一冷。”
“那新衣服就得过段时间才能穿了。不过今年的冬天是真的不怎么冷啊,我记得以前在城里的时候,住在破庙里可冷了,手脚都会冻烂掉。”
大概是因为他们有了正儿八经的住处,有很多柴火烤着取暖。
身上的袄子虽然是芦花做的,但是挡风挡寒也能作用,总比以前衣不蔽体强得多。
却不知是吃了那条蚺的缘故,加上他们在学着练气,身体自然跟之前不同。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只道:“那倒无所谓,总归是有盼头了。剩下的布还多吗?有剩余的话可以继续做。天热了就不能一直不换洗了。”
他们先前身上穿的那破破烂烂的衣裳,都跟后来的那半匹布搭在一起夹着芦花做了袄子,这才一人凑了一身。
单衣至少是要两身的。
苏青玉道:“那还要再比划比划才知道。”
宫姝蘅道:“我记得兴州一带原先很多人种桑养蚕?”
说起这个苏青玉就能说上几句了。
她没养过没种过,但是兴州这边好多养的。
“没受灾之前乡下路边地头到处都是桑,就蚕茧生丝都不知道富贵了多少人。
可惜一场大水冲的什么都没了,我也许久没下过山,不知道山下还有没有桑树活下来。”
大概是有的。
宫姝蘅下山几回了,之前路边上重新顽强的抬头见绿的大概就是桑了。
“瑜姐姐和她夫郎对这个知道的更多,他们两家都是当地的富户,少不了会做这些买卖的。”
宫姝蘅只是那么一问,她不会养蚕也不会煮丝,更不可能建议家里哥哥姐姐去弄。
只是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