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总算是有了一点动静。
依旧是沙沙声,却不同于风吹落叶的声响。
宫姝蘅睁眼,下雨了!
她看着黑沉沉的天,眸子里神色淡漠,并没有因为久旱之后的第一场雨而欣喜。
昨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特别好,前所未有的好,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一觉睡到外面天光大亮,苏青良一下子惊醒。
他从来都没有睡这么沉过。
顾不得去探究到底是什么原因,忙不迭地喊了苏青舟和苏青辰:“起来了,一大早上了!”
苏青舟搓了搓眼睛哦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屋里影影绰绰的光,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们向来都是天麻麻亮就起,什么时候一觉睡到这会儿了?这跟睡死了有什么区别?
苏青辰爬起来就往外跑,憋的,急需要放水。
刚刚开门到外面就吆喝起来:“下雨了!大哥!下雨了!”
这一嗓子喊的,总算是都醒了。
雨还不小,带着一股子让人哆嗦的寒气,被风卷着朝屋里飘。
也不知道下了多久了,地面上湿漉漉的。
篱笆边上早就蔫巴了的杂草就这么一点功夫就抬了头,一下子就多了好些生机。
这就是天气的力量,雨水的滋养,是人所不能代替的。
苏青辰冒着雨去放了水,随后就在雨地里转悠,也不到房檐下来,一会儿就淋到满头的乱毛湿漉漉的。
苏青玉喊了一声:“苏老四,你是不是皮痒欠揍了?不生病,浑身不舒服是吧?贱皮子!”
他们打小都糙习惯了,受过冷熬过热,皮厚肉糙的,不是那种身娇肉贵的人。
轻易不得病。
可上一段时间在山林里大雨不停的下,苏青鸢受了风寒,一直高热不退,差点就死了。
每一个人都记忆犹新,那一次真的把他们吓坏了。
哪怕打小风里来雨里去摸爬滚打,见惯了生死,可毕竟是他们的人,能见得别人,见不得自己人死去啊!
苏青辰被骂了,嘿嘿两声跑进屋,跟个傻子似的蹲在宫姝蘅边上问她:“陆儿,下雨你也不回屋去住,外面不冷吗?”
“不冷!”
没有月亮,但是有露气了。
对于她来说怎样都比睡在屋里的床板上要好得多。
苏青辰大感震惊并且非常羡慕。
“我要是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最后来个这么特殊的?
他要是跟陆儿一样皮厚肉糙力气大,天不怕地不怕,那他也不用怕老大了。
“下雨了,砍树是砍不成了。”
苏青良嗯了一声,不等弟弟妹妹都进屋,先手脚麻利的在坑里面把火弄起来。
“我等一会儿去曾老伯家,跟他学着做织机。”他们工具太少,一时半会儿都不可能凑齐,只能借用有限的工具,能做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