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姝蘅到山根下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劲,林子里不止一个人的气息。
等见到了苏青良,她就只想感叹一句,可真行啊!真是捡人的一把好手。
苏青良跟她大概说了一下这两个人的情况。
萍水相逢,对方嘴里的话有多少真多少假尚且不得而知。
但是既然遇见了,就无法假装遇不见。
宫姝蘅是不管这些的:“你看着办。你自己能走回去吗?”
苏青良何止想自己走回去,还想帮她把背的粮食也背上一段。
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差点都给弄撒了。
宫姝蘅轻轻摇头,拿了两块炊饼出来给他:“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喝了,后面跟着。”
至于要不要分给另外两个人,要怎么分,宫姝蘅就不管了。
谁做的决定,谁承担责任。
老叟叫曾贤,孙子叫曾槐。
苏青良留了一个炊饼,将另外一个递给了曾贤。
曾贤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好心将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大方的给了自己。
“谢谢,谢谢!”
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当真是感激流涕。
苏青良面无表情的往边上避了一下。
“从这到我们村子路上还要走好几天,你们能坚持走到那里,或许就能找到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
如果坚持不到那里,路上倒了或者死了,我是不会管你们的。
到了村子里,要怎么活下去也得看你们自己,因为大家都很难。”
苏青良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但也仅此而已。
想要活下去,全部得靠自己,别想着能指望别人。
如此,对于原本茫然无措根本就不知道下一步该何去何从的爷孙俩已经是天大的惊喜。
他们错了,人说天无绝人之路果然是对的。
拼尽全力的努力了之后,总会有一条路可以走的。
曾贤将炊饼一分为二,多的那一半递给了孙子,轻声叮嘱:“省着点吃,等我们找到住的地方了,安顿下来,然后就想办法弄吃的东西。”
曾槐今年十三,是一个很聪明的少年。即便年幼,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活着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可也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努力的事。
苏青良很惭愧,他等在那里原本就是想着宫姝蘅进城买了东西之后能帮着分担一二。
结果不止没有人帮着分担,甚至还有拖后腿的迹象。
身体还病着,虽然醒过来了,但是内里到底是亏损的,还没走多远,就开始一步一喘。
宫姝蘅原本是没想要等他们的,很快就拉开了距离,并且距离越来越远。
这一路走的可真艰辛,乱石林立,都是被大水曾经冲过的地方,有好多山洪冲出来的水槽,这会儿也见不到一滴水,干涸的全是裂缝。
这条往山里走的路实在是太漫长了,苏青良都不知道当初他们是怎么走过这条路到宝峰山的。
身后的爷孙俩也很够呛。
“陆儿,这不是往咱们那走的道,走偏了。”
宫姝蘅嗯了一声:“天快黑了,找个有水的地方,弄口吃的,想办法过夜。”
这不是那条路,这是她走出来的路,来回走过几趟,知道什么地方还能有点水。
这个时候有水的地方就会格外的危险。
天太旱了,缺水的不只是人,林子里面的那些东西都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