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良喊了老二老三起来,三个人合力将这两名突然出现不知善恶的人拖去了另外一处院子。
那女的五官倒是很好,约莫十六七的年龄,男的稍微大一些,眉毛浓密,鼻梁高挺,至于长相好不好的这会儿真看不出来。
一是没睁眼,而是都面黄肌瘦一身泥泞,狼狈不堪,实在不好形容。
只身上满是泥泞的衣裳瞅着不是寻常百姓穿的,该是贵人穿的缎子。
苏青良微微蹙眉,将人从自家门口挪走看了看便不再管。
决定好今日下山去城外看看情况,眼下却是不能再去了。
他一走就剩下一群小的,这两人要是心生歹意可就麻烦了。
宫姝蘅照旧先去水沟边上洗了把脸,蹲在那看着已经完全消退下去的山泉,她觉得可能得在这边上掏两个坑用来蓄水了。
这个天,天天万里无云,看起来不是很妙。
随后就听见老三喊她:“陆儿,走了!”
她们今天进山,要先去做好的陷阱跟前看看有没有套上什么东西,陷阱里面有没有东西掉进去。
老三为此还拿了那把斧头。
“我有预感,今天肯定会有收获的,我昨天晚上梦见吃肉了。”
宫姝蘅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天天晚上都梦见吃肉,那么今天就让她得偿所愿吧!
晒了这么些天的月亮,淋了这些天的朝露,恢复了那么一点点了,引一只小兽应该是可以的吧!
伍儿也想吃肉,但是肉哪是那么容易吃到的,要是没有就让她们再碰到些薯蓣吧!
连泥一起囤在那,冬天就不会饿肚子了。
苏青良今天在家带着老二和老四剥沤好的麻。
想要弄成麻线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苏青良也不能保证会成功,只能先试一试。
剥下来的皮挂起来晾晒,随后再取丝搓线。
不求能做多均匀,只要能用就行。
他们缺的东西太多了,在冬天来临之前不尽量准备充分一些,很大可能会在饿死前先被冻死。
两个人坐在那聚精会神的剥麻,苏青良在那搓一根快要完工的棕绳,都在积极的忙着自己能做的事情,直到有脚步声响起。
先前的两人醒了,脚步蹒跚的朝他们这边来了,没有走很近,在院子边上停了下来。
那郎君抬手作揖:“在下青石县庄景安,这位是内子唐氏,谢几位恩公收留。”
苏青良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他:“也是受灾逃难来此的?”
“正是。”
“巧了,我们也是,就比你们早到两天。”所以他们也没有那能力救助谁:“这边空房子还有好几处,随便选一处暂住吧。遮风避雨足够了。”
姓庄?苏青良只认得一位,青石县那位庄员外。
那可是苏青良见过的最有钱派头最足的人,比县太爷更甚。
年过五十,妻妾成群,县城内外都是他的产业。据说除了商铺,田地,在州府还有别的生意,富的流油。
妻妾成群,那自然儿女众多,就是不知道这个庄景安跟他有没有关系,庄员外的大公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青良突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庄景安带着唐氏一路逃到这里,原以为看见房屋就看见了希望,谁曾想到竟然也是难民。
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进食,头晕眼花,站在那都两股软。
活生生的人,在洪水中苟活,最后竟然要饿死?
人活一世,当真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