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认定只有云锦念出面,才能让辰佳佑的情绪有所缓和。
“他吐血,不是我弄的。”
辰佳佑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安若凝满脸恳切地哀求着:“你能不能劝劝他小念,他听你的。”
云锦念瞥了眼蒙头的辰佳佑,冷冷地撇下一句,“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听了云锦念的话,辰佳佑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抗拒医治。
众人赶忙小心翼翼地将他抬上担架,一路急匆匆地往急诊室送去。
经过一番检查,确诊是胃穿孔。
瞧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原本透着凌厉气势的脸变得无比虚弱,苍白如纸。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温顺乖巧的小奶狗,与往昔判若两人。
任谁见了都会唏嘘怜惜。
他心烦意乱,控制不住地想云锦念。
那张思念的大网,将他紧紧裹住,越挣扎越深陷其中。
江楚站在一旁,眉头紧皱,吼道:“你是辰佳佑!”
语气里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打小你就经历着魔鬼般的继承人训练,论相貌,英俊不凡;论家世,更是富贵滔天。”
“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就为了一个云锦念,你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我看你就是得不到,不甘心!”
江楚稍稍停顿,接着说道:“你的情绪向来都把控得妥当,怎么还玩起酒疯那一套?”
辰佳佑只觉脑袋昏沉,江楚的话噼里啪啦砸在他的胸口,他有气无力地回应道:“别说了江楚,我心里难受,别再说了。”
荣礼坐在一旁,优哉地剥着橘子往嘴里送,听到他俩的对话,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我觉着念姐,就特么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把辰佳佑压得死死的,这辈子别想翻身咯。”
看着眼前曾风度翩翩,如今却被折磨得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的好兄弟,江楚心疼不已,撂下话给下属,“绑也得给我绑来!”
辰佳佑朝兄弟们挥了挥手,遣走了他们,他想独自静一静。
安若凝默默留下来,细心地陪护着。
病房渐渐安静。
辰佳佑的目光望向门口,眼神里怀有一丝期待。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的落寞和失望渐渐地填满了整颗心,云锦念始终没有露面。
深夜,静谧笼罩。
窗前不见明月,压抑至极。
辰佳佑的眸中烦躁,冲着门外扬声喊道:“给我送几瓶酒来。”
小助理一进门看到老板颓废模样,担忧地开口劝道:“老板,您的身体现在经不起折腾,咱还是忍一忍,有什么气向我撒!这酒……还是别喝了吧。”
他双眼微眯,沙哑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送过来!”
那语气仿佛是在和谁置气一般。
小助理心里叫苦不迭,可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试探着问:“老板,大晚上的,酒也不好找呀,您看……”
“去云锦念那取,我之前送给她两瓶上好的慕西尼。”
他没等小助理说完,冷冷地抛出这句话。
他要她知道,他为她而醉,为谁遭罪。
不一会,酒到,他期待的人却没到。
辰佳佑醉得一塌糊涂,倒地感极而泣,“若凝,我的心好疼啊,我快扛不住了。”
安若凝秋水般的眸子,蓄满悲伤,藏着无尽的哀愁与心疼。
他两手撑地,爬起来凄厉地呼唤着她,终是不忍在纠缠安若凝,“对不起,凝儿,”
安若凝缓缓地抬起纤细的手臂,小心翼翼,轻轻地护住他的头,慢慢拉近自己的怀中。
纤纤玉指轻顺他的头,“我原谅你,忘了她吧。”
她与云锦念不同,云锦念无论如何都不会在原谅他。
他用力箍紧安若凝,“她为什么不是你!”
辰佳佑的心在云锦念那徘徊。
多少以来,他伤害云锦念的事历历在目,愤懑郁结塞满胸口。
此时,门口的云锦念,毫无情绪,静静的看着他和安若凝深情相拥。
“听说你想我,我深受感动,过来看看你。”
云锦念是被江楚五花大绑来的,她照着江楚的话复述着,毫无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