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暖阁中曹礼穿着一身从二品的武将朝服显得格外英挺威武,但是细看却发现他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手心里都是细密的冷汗。
“陛下驾到。”
李赢压不住心中的好奇,整理了衣冠就到了东暖阁。
“曹将军怎么这么早进宫,是有什么事儿吗?”
曹礼规矩地请安行礼,挺大个块头,站起来后李赢得抬头看他。
“臣今日进宫确实,确实是有一件事儿想要和陛下禀报。”
李赢在军中是见过曹礼的,印象中是个性格爽朗的汉子和很多朝臣都不一样,但是今天这汉子怎么也扭捏起来了:
“曹将军请说。”
“陛下,臣到京城之后有许多人想着上门说亲,臣一一拒绝了,因为臣心中有一心仪之人。”
来了,李赢都忍不住微微向前探了一下身子:
“爱卿请说,是哪家的闺秀?”
他想起了昨天在焰亲王府的见闻,忽然觉得那样没有身份束缚的感情很美好,如果曹礼真的这么喜欢一个人,哪怕那闺秀家是南境的他也愿意赐婚。
曹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跪下:
“臣心仪之人不是闺秀,是永安王宋玉澜。”
永安王宋玉澜六个字一落下李赢的表情都空白了两秒,站在一侧的冯庆也睁大了眼睛,这曹将军是不是失心疯了?
“你说谁?”
曹礼大声再次开口:
“臣心仪之人是永安王宋玉澜,臣第一次见永安王就被他仙人之资所吸引,臣自知与王爷是萤虫和日月,但是臣控制不住自己,只要永安王在,臣的眼睛就挪不动地方,臣每日都想和王爷在一处,见不到的时候臣满脑子都是王爷,想他可吃的好,睡得好,身子有没有不舒服,臣的心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昨天阎妄川的话还在李赢耳边回响,说介时让他不要吃惊,他那时还想什么人还能吓死他不成?而现在。。。永安王,他爱慕不是什么闺秀,竟然是当朝一品亲王?
而此刻的焰亲王府门前一匹快马勒住,从马上跳下的来的宋鸣羽瞬间冲着阎妄川的院子冲了进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王爷,殷怀安,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殷怀安昨晚也喝了不少,这会儿才起来,阎妄川已经在院子里练了一套枪法了。
就见宋鸣羽气喘吁吁的冲进来,一把抓住了殷怀安的手臂:
“曹礼那个莽夫他进宫了,说是要求陛下赐婚,和我哥,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啊?王爷你快进宫看看吧,我怕陛下降罪。”
殷怀安都被这突然的消息给震了一下,倒是阎妄川还算冷静的开口:
“先别慌,他为什么忽然进宫?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宋鸣羽此刻也是一脑门官司:
“我也不知道啊,我昨晚回王府到我哥的院子就见他俩也在烤兔子,气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我看到之后就没进去,今早去我哥院子里的时候就见曹礼从我哥的房中出来,还让人送了朝服过来,我一想今天不是休沐吗?就问了一句他干嘛去,结果他就说他要进宫求陛下给他和我哥赐婚。”
现在宋鸣羽都还记得他当时那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的感觉。
“我当时就拦着他,结果这孙子块头太大了,两下就把我拿下后扯了马就跑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吃烤兔子吃傻了。”
殷怀安瞬间想到了什么开口:
“等等,曹礼从前留宿王府是不是住在厢房?”
“是啊。”
殷怀安看了一眼阎妄川,两人目光相对之间都似乎明了了些什么,从前都住厢房,按着平素曹礼那对宋玉澜爱重不敢唐突的模样昨晚却从正房出来,出来后就急吼吼的进宫了,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你出来的时候,永安王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吗?”
“我没来得及看,他身体不好,我怕这事儿吓着他,估计还睡着吧。”
殷怀安。。。是不是傻呀。。。
东暖阁中,李赢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你爱慕永安王,永安王知道吗?”
别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却见这曹礼有些黝黑的脸泛起了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