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鸣羽到底是自家弟弟,丢在外面就丢在外面了,曹礼是正儿八经的正三品,宋玉澜到底还是不能将人晾在外面。
熟悉的帷幔,熟悉的药味儿,曹礼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和着了魔似的,只要一空闲脑子里就都是宋玉澜,宋鸣羽见着他都进去了,自己也跟着进去,他有两个多月都没见过他哥了。
“曹将军,王爷刚施过针,不能见风,有什么话还劳烦在帷幔外面说。”
曹礼连忙点头:
“是,我,我没什么事儿,就是过年了,给王爷拜个年。”
宋鸣羽。。。
层层帷幔后传来了一声低哑的笑意:
“曹将军的心意本王知道了,只是身子拖累不能招待将军,将军既是有空,年节便在府中过吧。”
曹礼是个大老粗,不懂文人客气的那一套,听到宋玉澜留他过年,半句都没客气,当下点头就答应了。
“鸣羽。”
宋鸣羽正神思不属地走神儿,这药味儿熏得他眼睛都疼,也不知道这毒到底解的怎么样了,骤然听到里面的人叫自己,宋鸣羽下意识上前了一步:
“到。”
随后里面透出一丝轻笑,他就知道闹了笑话,低了一下头:
“在这儿呢。”
“曹将军是客,这几日你招待好将军。”
“嗯,我知道了,你。。。”
担心是真的担心,但是别扭的性子又说不出关心的肉麻话来。
宋玉澜手中握着暖玉,仰靠在床头,目光透过纱幔看着外面的两个人影:
“暖玉收到了,我很喜欢,不用担忧,年节当能陪你们过。”
此刻京城王府中,阎妄川还是称病不曾上朝,朝中有些私下来拜见的官员,他也是只收节礼,拒不见客,好似这一次摄政王回京,就只是应了陛下的那句回来过年节,除了过年之外的事儿都不曾理会。
就连涉及户部和兵部的钱粮之事也只说一切从旧,并没有借着回京的由头而做什么的打算。
倒是殷怀安偶尔去火离院看看,却也是看两眼就走,一年的时间火离院真正能干活的那一批人都被他带走了,如今留在火离院的除了秋老头和帮着秋老头干活的几个年纪小的,就是一些惯会拍卖屁没什么针本事白吃皇粮的。
除此之外最大的一件事儿就是和徐清伯正式分家了,而他娘当年的嫁妆也如数都被抬了出来。
正阳宫中,冯庆正和小皇帝汇报此事:
“怀安将军当年只有那一女,嫁妆就是放在如今的京城也是一等一的,如今那180抬的嫁妆都抬进了摄政王府。”
李赢正在做太傅留的课业,听完忍不住抬头:
“殷大人不是有府邸吗?为什么要抬到摄政王府?”
冯庆闻言略停顿了片刻,李赢撂下笔:
“有话说?”
“奴才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冯伴伴和朕还有什么不能讲?”
“那奴才就直言了,陛下,这朝中也有来往密切的官员,也有提携后辈的官员,但是又有哪个官员直接住到别人的府上?形影不离呢?”
过年才12岁的李赢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宫中长大的孩子到底早慧,他恍惚间想到了什么,面上一瞬间的惊讶没有掩饰住。
“你直言。”
冯庆微微弓着身子:
“陛下可记得那日您去摄政王府探病,王爷在正屋,那小厮说殷大人照顾王爷也在里面,陛下驾到若只是在里面照顾王爷,殷大人也该随小厮出来见礼请安才是。”
而那会儿殷怀安根本没有跟着喜平出来,可见不是不想出来,而是不能出来,那可就不一定是照顾那么简单了。
李赢也回想起那天的事儿,恍惚间也明白过来:
“你是说他与摄政王。。。”
“奴才也只是猜测,但摄政王迟迟不娶亲,又与殷大人来往如此之密,确实也惹人多思,陛下应当也知道正德帝时期的焰亲王便和宁远侯情谊甚笃,两人白首不离,共度一生,如今摄政王和殷大人若有情谊也不是什么怪事儿。”
李赢自然知道从前的事儿,朝中不少寻常官员家中豢养男宠,但是那种钟情于一个男子的人也不是没有,远得不说正德帝时期的焰亲王,就说他们皇家,他的皇祖父梁成帝就不是武帝爷的亲生子,而是从宗亲中过继到宫中继承皇位的。
就是因为那位雄才大略的武帝爷爱的是个男人,一生都不设后宫,甚至最后和永安王合葬皇陵,开创了自古以来第一个于男人同葬皇陵的帝王的先例。
若是阎妄川真的和殷怀安是这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