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青两口吞下一半的炒面,随即才小口小口慢慢吃,等他筷子捞了一个空时,忽地察觉到自己干了什么。
用全身唯一的钱买了炒面不说,还几口吃光了。
松青瞬间欲哭无泪,唾骂自己嘴馋。
明明一早决定要留一半当明天晚饭,现在一口气吃光明天又吃什么?
炒面摊主已经在收拾摊子走了,只剩他面前这张小桌子没收。
松青端着盒子默默起身,瞅着老板飞快收好桌椅板凳,对面的关东煮小推车也关了灯,他收起想再去要一碗热汤的心思,拎上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出小吃街。
他漫无目的,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周边的街道铺子早已打烊,没有行人,也没有人能收留他,想去赚点钱都找不到地方。
不知不觉间,松青走到晚上十点,他还是没找到休息的地方。
他走累了,随便坐在一条公路边上,看着空荡荡的马路和前方不远处的公园。
要不今晚睡板凳?
松青犹豫不决,想着是去公园将就一晚,还是继续走到人多的地方赚钱。
“师弟,我们给你包里塞了一张符纸,遇事不决你问它。”
下山前,大家的嘱托骤然浮现在脑海,松青一拍大腿道:“对呀!我还有符纸。”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问:“老祖在上,弟子要去什么地方才能赚钱?”
他嘴里不知念了什么咒语,躺着的符纸突然起立,顶端的两个角弯下,倏地指向左方。
松青跟着方向看去,空荡荡的马路上,忽然打过来两束光。
两辆大货车从远处驶来,缓缓在他眼前停下。
第一辆的大货车轮胎似乎出了问题,司机和副驾驶的人下车,检查一番发现是轮胎进了钉子,赶紧从车厢找出备用轮胎换胎。
换轮胎需要点时间,第二辆车又下来了一位女人。
不过她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打开车厢端出一些锅碗瓢盆。
女人把东西放在地上,又拖出一个简易灶台。
这时又下来一位年轻女孩,她帮着点火做饭,很快松青面前就飘起炊烟。
松青刚还觉得肚子很饱,现在一闻到饭菜的香味,他登时感觉饿了。
眼看着对面炒好两道菜,他厚着脸皮拿着纸碗凑上去。
“这位大姐,请问你们是来旅游的吗?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因为身无分文实在是饿得受不了,要是你们有多余的饭能不能匀我点?以后我有钱肯定会还你们人情。”
如此拙劣的借口,在诈骗高发的二十一世纪,这种低劣的骗局大家甚少相信。
做饭的两人原本不想理会松青,可打眼望去,她们见松青眼神清澈,里头还带着一点愚蠢。
年长的女人心思微动,远远朝着换轮胎的一位胡子男人看去,男人打量了松青几眼,隔空对她点头。
女人心下有谱了,打开电饭煲,用饭勺盛了一大勺白花花的米饭在松青眼前晃。
“你想吃饭?”
松青的视线紧紧黏上大米饭,随着女人的动作左右转头,“对,要是可以的话。”
“那就吃吧!”女人一把拿过纸碗,把大米饭倒在碗里,又分了一些青菜在上面。
她把碗递回去,在松青伸手来接的时候,她又把饭碗给拿回自己眼前。
“小伙子,我们这里正好缺一个打杂的小工,包吃包住有钱拿,每个月有一天休,你要不要来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