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竹溪抓了抓头发,小脑筋开始转了起来。
江萚是新来的教授,也就是说,如果能搞定江萚,那么他就能顺利毕业,早点参加实习,挣钱做手术。
联想到昨晚江萚的话,他嘴角一挑,胸有成竹地笑了一笑:“不就是期中考吗?有什么难的。”
张远扬一顿:“你有办法?”
方竹溪轻轻嗯了声。
“什么办法?”
方竹溪:“孙子兵法,苦肉计。”
张远扬:“呃,怎么个苦肉计?”
方竹溪:“装病,不考。”
张远扬:“……”那还不如装孙子。
吵吵闹闹的教室忽地安静下来,方竹溪抬头一瞧,江萚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四下学生全都没了声。
方竹溪:“怎么没声音了?”
张远扬:“新官上任三把火,谁敢第一天就惹教授啊。”
方竹溪:“?”
张远扬压低声音,朝方竹溪招招手。俩人脑袋一下子碰到一块儿,他小声说:“我们的论文不是全都被退回来了吗?有人需要重写,有的人只需在上面做修改,并不是全部人都不合格。今天就是退论文的日子,懂了吗?”
懂,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论文不合格。
讲台上,江萚一眼就扫见了坐在第一排的方竹溪。眼看他二人都要挤到一个座位上了,江萚挂着臭脸,翻开名册就开始点名。
“方竹溪。”
方竹溪这里正热闹着,哪里留意听见江萚在叫他。
直到旁边的人提醒了他,方竹溪这才回过神,呆呆地答了一声:“到。”
江萚:“其余的人,已经到教室的同学不需要签到。”
说完,底下窸窸窣窣一阵。
有忙着给寝室里的人通风报信的,有签到后早退的,还有替室友签到的。
大家后知后觉,这新来的教授不按套路出牌。
方竹溪的羽睫稍长,垂下时眼睑有一片阴影。教室里的灯不是很亮,他的脸却显得有些白。
张远扬扭头瞄了一眼他,在一个寝室住了三年,他除了从未闻过见方竹溪的信息素以外,对他身上的味道非常熟悉。
可今天却跟往常有些不同,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变了。
他想了想,以为这股香味就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张远扬问:“竹溪,你的信息素是檀香味儿的?”
方竹溪转过头:“?”他低头闻了闻自己:“我记得我出门前有喷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