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鹿不忘补一句:“你今天车又限号啊?”
蓝明锐好像在出租车里骂了他一句,但是话散在风里了,他也听不清。不过他觉得也不重要了,赶紧走到杭训虞身边扶起了他。
“杭老师,走,回酒店了。”
杭训虞不知道喝了多少,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他看见黎行鹿就笑,笑完就说:“还是我家小鹿乖,我什麽时候都能找到。”说着,整个人就往黎行鹿身上倒。
黎行鹿被吓得动作都乱了,好一会儿才把杭训虞整个人扶起来:“杭老师,你行不行?”
杭训虞不回答他。
黎行鹿没办法,拖着扛着也把杭训虞塞上了车,然後扣上了安全带。上了车以後杭训虞从外套里摸出眼镜戴上,上下看了看,问道:“傻小鹿,你不是不开劳斯莱斯吗?”
黎行鹿一边啓动车子一边说道:“这是我朋友的车。”
“哦。”杭训虞安静了。
车子慢慢地开着,黎行鹿怕杭训虞难受就没敢开快。车内一直很安静,黎行鹿都不禁感叹杭训虞醉酒真的安分,不想,杭训虞突然就开口了。
“黎小鹿。”杭训虞笑眯眯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嘭——”的一声,黎行鹿在短短一个星期内带着杭训虞出了第二起车祸,不过这次不是追尾了某辆库里南,而是直接撞到了树上。
“啧。”喝醉了的杭训虞不禁咂舌,“你不是我的傻小鹿吧?我的傻小鹿开车最稳了。”
黎行鹿又羞又恼,低着头拨通了车主的电话:“倪烁,回金城我给你送辆新的,你现在来处理一下你的车,我开到树上去了。”
倪烁来得还算快,是搭着另一个朋友的车来的,他一看自己的车头就开始掉眼泪,嚎道:“鹿哥,我这车刚提的,你就这麽对待它啊?不是你的不心疼吗?”
黎行鹿也是怪不好意思的:“回去给你买辆新的。”
搭倪烁过来的朋友围着车转了一圈,而後咂舌问黎行鹿:“鹿哥,我记得你的驾照是你自己考的啊,怎麽能开成这样啊。这树也是惨。”
黎行鹿又说:“也给你买一辆,封口费。”
那人满意了。
杭训虞这时候也来插了一句嘴,出了事故,但劳斯莱斯的底盘还是稳的,杭训虞的酒还是没醒,他擡手勾住黎行鹿的肩膀,然後把自己坠上去,说道:“黎小鹿,给树道歉。”
黎行鹿的脸涨成了西红柿:“树哥,对不起啊。”
杭训虞满意一笑:“原谅你了。”
倪烁差点因为憋笑死在首都的街边。
最後,劳斯莱斯被拖走了,黎行鹿和倪烁被交警教育了几句,又由黎行鹿付了罚款这事算差不多结了。
倪烁还想让黎行鹿带着杭训虞坐他们的车,但黎行鹿想想还是拒绝了,他怕喝醉的杭训虞再口不择言被倪烁他们听见,也怕再出一场事故,最後就只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酒店。
到酒店的时候杭训虞已经睡着了,是黎行鹿把他背了上去,送到了房间。人被放在床上的一瞬间,杭训虞睁开了眼睛。
“傻小鹿。”
黎行鹿直觉不好,想跑,但杭训虞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几乎是扼住了他的命脉。
“晚安。”杭训虞只这样说完就松开了他的衣领。
黎行鹿霎时松了一口气,小声回了句“晚安”。
杭训虞安安分分地在床上睡着了,黎行鹿原本想走,但是又怕他一个醉的神志不清的人夜里出什麽事,斟酌了一下,自己去柜子里找了酒店的备用被子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上。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睡沙发,但绝不是他睡过最难受的地方。
最让他难受的地方是殷墟那边休息室的床。
好在,杭训虞虽然醉了,但睡觉真的很安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第二天黎行鹿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洗手间洗漱了。
杭训虞从洗手间出来後就问他:“昨晚是不是又出车祸了?”
黎行鹿轻轻咳了一下,回了声“嗯”。
然後,这段对话就没了後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