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耳刮子就像抽到解彦的心肝肺上,直接暴怒狰狞,眼白里爬满肉眼可见的红血丝,目光极其恶毒的凝视姜白雨。周身瞬间爆发出灵力气场,竟然是不管不顾,释放全部力量要与他同归于尽。
下一秒,整个人凝结,就像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昌华元君摄住解彦,神色冷凝,“走,不要出绿洲。”
姜白雨乖巧应道:“是,院长。”
一行人返回绿洲中央,楼玉竹和景燕珩都已经醒过来,看到姜白雨,立马站起身。没料到他竟然是跟院长长老们一起回来,解彦以暴怒狰狞的姿态被冻结着,悬浮半空,显然是发生什么事。
楼玉竹的心立即沉下来,当着师长的面没有冒然询问,只是眼神透露出心思,看姜白雨是担忧,看解彦的目光是探究怀疑。
景燕珩第一下没能起来,第二下才站稳,“院长,解彦他……?”
昌华元君抬抬手,“你伤势未愈,坐下说话。”
景燕珩乖乖坐下,目露忧色,一直在解彦身上打转。
见状,昌华元君心中微叹,语气温和的安抚,“他没有事,只是中了傀儡术,解开就好。”
人好端端的忽然中了傀儡术,如何能安心,景燕珩迟疑,“莫非他对姜学长做了什么?”
说着连忙看向姜白雨,发现他平安无事没有受伤,不禁松口气,愧疚自责道:“刚才解彦跑出去的时候我应该追上的。”
姜白雨吐槽:“可别,到时候就是你们两个一起中傀儡术。万一人家只需要一个,说不定还有个人要遭殃。你会落到别人手里,不就是急着追上他,不然动作慢一步,说不定就能避开了。好歹吃个教训。”
景燕珩没有说话,神色黯然。
昌华元君道:“他没来得及做。”
不等景燕珩松口气,语锋一转,“是姜白雨机智,识破了诡计没有傻傻跟着走出绿洲,否则后果难料。解彦暂时需要看管,以免又冲动行事,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大长老眉头深深蹙起,“明知道外有实力不明的敌人环伺,还由着性子乱跑。”
就只说了一句,没有更多的责备,但在场都知道其中的不满。
院长和长老们在开会商议对策,警惕外敌,四个人都不是小孩子了,乖乖呆在安全区不要添乱难道还不容易。没想到就是有这么一个丝毫不懂看场合的,跑到外边叫别人下了傀儡术,悄悄返回引诱目标离开绿洲。
但凡不够警觉,真被带出绿洲落入敌人手里,师长们想要抢回也难。
会遭遇什么,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去被请去做客。
这个插曲没有掀起风浪,但背后透出危险气息,意味着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动手了。只要有第一个人出手打破平静,后面就会陆续有其他人出手,就看谁能得逞。
姜白雨果断询问:“院长和长老们可有商议处对策?”
昌华元君面无表情,长老们愁眉不展。
退路是有的,但就怕当着暗中窥伺的高手返回,暴露了这条空间隧道。开会议的时候仔细审了晏昼,大致搞清楚这边情况。
该怎么说呢,惊天骇浪吧。
一旦叫上界的豺狼知道空间隧道另一边的世界,必定如嗅到血的苍蝇一样凑上来,联手制造出前所未有的浩劫。他们就是困死在这里,也不能暴露了这条空间隧道。
万幸禁忌荒原地处偏僻,无人问津,才藏住了他们的世界。
姜白雨抬手作揖,“学生有一个主意。不知诸位可有仔细检查过连通隧道的水池?”
大长老颔首,“自然是检查过。那水池绝非天然形成,乃是人工堆砌雕琢,不知是何人制造出这么一条空间隧道,直达我们所在的世界。也许在古神陨落此地前,我们与这儿其实有交流,之后沦为无人踏足的禁地,便断了联系。”
如果把水池当成连接两界的传送通道,这个推测倒符合逻辑。
这种时候姜白雨不藏着掖着,干脆利落道:“那不是水池,本体是古神持有的宝镜,随古神陨落于此而坠落大地,因宝镜拥有的神通,无意见照出我们的世界,才形成这条空间隧道。应该是长年累月下,风沙移动,无法掩埋宝镜便在周围堆积,雨水落下,在镜面形成积水。所以我们看水池下面时,会感觉有人工雕琢堆砌的痕迹,实际上看到的是宝镜。”
“院长灵力高深,又有诸位长老相助,学生建议,可以试着收服古神宝镜,釜底抽薪。”
姜白雨试过把水池带走,没有成功。
昌华元君深深看一眼姜白雨。
姜白雨说完就闭上嘴,任由打量。
片刻后,昌华元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肯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已经证明一切。我与诸位长老都不会多嘴询问,你大可放心。得到什么样的机缘,是修炼者的大造化。”
她和长老们点头,抬手冲着天空放出一道灵力,迅速化作屏障罩住绿洲。
炼化宝镜时需要全神贯注,谁都不知道古神宝镜是否有危险,加强防御是必须的。
之后顺理成章,昌华元君聚精会神炼化收服古神宝镜,长老们为她助阵护法。
姜白雨、楼玉竹和景燕珩坐在一块儿等待,解彦始终保持冻结姿态,只有景燕珩时不时担忧的看看他。可渐渐的,心神都被炼化古神宝镜吸引。
昌华元君无愧于她的称号,是道法大成的强者,耗时三天三夜,成功收服神通十不存一的古神宝镜。
第一反应是打开直通登仙书院的空间隧道,不走天泉林过。
有人驱使的宝镜,与无人驱使完全不同,只一个眨眼,绿洲内的人全部消失,只留下防御罩。如果有人强行破开,只会发现里面早就人去楼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
*
终于回到熟悉的地方,姜白雨简直要喜极而泣,这次任务真是一波三折,四个人差点全都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