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语。
姜白雨向他伸手,想揪起对方头发,表现更反派些吓唬人。
深邃的星空之眸叫他看起来格外高深莫测,一举一动落在对方眼里都透着危险味道。
年轻人猛然震,不得不忍着屈辱和愤怒,以及丝丝颤栗,吐露少许实情。
“据闻禁忌荒原有古神遗宝,晏家也想分一杯羹……”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姜白雨不怀好意道:“是偷偷一个人跑出来,意图独占鳌头?”
“看你这么迎刃有余,莫非是肩负重任,身先士卒为其他人开路?”
不论是哪一种,姜白雨其实都不在意,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还是要稍微在意一下的。
要是晏家来的人手多,实力强,冷不防遇上,容易节外生枝。
对方不语,姜白雨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你可有瞧见其他人?”
晏昼回答:“没有。”
他继续道:“这个方向只有我一个人,除了你们,没有见到旁人。晏家此次来人不少,若是遇到其他人,要么被杀了,要么抓了。杀了我,你就是晏家的敌人。”
姜白雨轻轻挑眉,“很聪明嘛,暗示我,你可以帮忙从晏家打探消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咬一口,把我们带到陷阱里去。”
汗水流入晏昼眼里,他眨眨眼,眼前视线一阵模糊,体内依旧残留被炙烤的感觉,仿佛血液都差点在瞬间被蒸干,意识摇摆,朦朦胧胧,强撑着,艰难道:“你我没有大仇,今日是我技不如人。”
他喘着粗气,摇摇欲坠,“杀了我对你没好处,会立即惊动晏家,你的同伴如果落入晏家手里,处境可就危险。一定会逼问他们是不是有同伴,来了多少人,实力如何。”
“放了我,这次便算是不打不相识。只要你不是对古神遗宝感兴趣,我可以让你们安然无恙的离开。”
战甲缝隙淌出更多的血液,里面衣衫被血染红,身体表面虽没有明显伤口,但每个毛孔都在泵出血液。
晏昼的眼前越来越黑,终于支持不住,失去力量,身体前倾倒下去。
姜白雨一抬眼,看到临照人不知道何时出现,荒原满地怪物尸体都消失不见,瞧他神色,答案呼之欲出。趁着自己逼问俘虏时开小灶,把怪物都化作能量精华吸收了。
神色间都是意犹未尽,看向昏厥倒地的晏昼,眼底有着蠢蠢欲动,很想来一口的样子。
瞥一眼姜白雨,临照人眼底的跃跃欲试消失,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你要怎么处理他。”
姜白雨:“我先算个卦。”
起卦问景燕珩和解彦是否落入晏家手里。
得到答案是肯定,且是大凶。
真是奇怪,景燕珩只比两人早一点穿过水池来到这边,也落入晏家手里。他和楼玉竹出来时,可没有在绿洲发现其他人,转了一圈实在没收获,站在绿洲边缘望着外边荒芜凄凉的地貌。
起卦问两人下落,遇到的是晏昼。
临照人发出嗤笑,对算卦依旧十分不屑,甚至是厌恶的。他绕过倒地的晏昼,走到姜白雨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神色莫测。
姜白雨下意识后退,临照人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
临照人面无表情:“你后退什么,怕我吃了你?”
“……也,也算吧。”姜白雨的星空之眸已经消失。
临照人讥诮,“我看你胆子大的很。真害怕,会做出那种事情。”
话音落下,他自己的脸色先变了,阴沉沉的。
恶狠狠道:“站在原地不准再退!”
姜白雨果然站住,眼巴巴的看着临照人,乖巧又可怜。
看得临照人脸色越发难看,简直气成河豚。
走到姜白雨面前,皮笑肉不笑,“你倒是听话乖觉。”
姜白雨大言不惭,“我一直都这么可爱乖巧,人称诚实可靠小郎君,是个忠实厚道的老实人。”
临照人嘲笑,“哈?”
他阴森森道:“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料理你才好。不会以为只打了两个耳刮子就能抹平你的冒犯。冲着你的行为,我该直接踢断你这个登徒浪子的第三条腿!”
姜白雨一个激灵,自从感受到过蛋疼的滋味,他就有心理阴影了。
“你不会!”
他异常斩钉截铁,“你之前分明想走了,但还是留了下来。因为我就是这么迷人又可爱,让你欲罢不能!”
无耻发言震惊临照人一百年,忍了又忍,到底没能忍住。
“你要点脸!”
一耳刮子扇过去,啪的脆响。
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句话,越想越气,咻的化作灵光消失。
留下姜白雨猛擦汗,还好机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