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鸟飞到树梢,悄若无声,正要把嘴里叼着的猎物戳到巨刺上,忽然剑光闪过,一道冷厉冰凉的东西穿透它一边的眼睛,从另一边飞出去,瞬间爆头。
血液飞溅,鸟躯从枝头跌落,重重摔到地面。至死都没松开嘴里的猎物,尖锐坚硬的鸟喙紧紧咬合,没有丝毫松懈。
姜白雨被它的尸体带落,摔得七荤八素,下方岩石十分坚硬,几乎没有松软的地方,生满巨刺的荆棘树都是从岩石缝隙里长出来,根系发达,紧紧抓着岩石,向四周蔓延攀爬。
如此高的地方大概不会有种子飞上来,是怪鸟吃了果实,种子从它们拉出的粪便里长出来,在贫瘠的岩石缝隙里生根发芽。
姜白雨握着曦光剑,用力撬开怪鸟的喙,救出自己的脚踝。深深一圈伤痕,血肉模糊,骨骼扭曲,果然已经断了。
这怪鸟的咬合力惊人,一身羽毛堪比防御甲,爪子锋利有力,战斗力不容小觑,如果不是曦光剑,未必能做到一击必杀。
姜白雨正要检查脚踝骨折的程度,心头冷不防一跳,不假思索翻身滚到一边去。他刚才坐的地方扑上一头怪鸟,尖锐有力的爪子瞬间抓穿地面,留下深深地痕迹。
没能一击必杀,怪鸟十分愤怒,肉眼可见的暴躁,浑身硬毛竖起,怒发冲冠,做出战斗姿势,恶狠狠瞪着姜白雨。
它张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
刺耳怪异的叫声令人不适,姜白雨几乎是瞬间意识到,它在呼唤同伴。
果然,轻盈的翅膀扑扇声响起,一道道身影落到树梢,紧紧盯着他,不过是几秒间,便飞来十几头怪鸟,把他团团包围,且数量还在持续增长。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这种怪鸟不是一雌一雄筑巢养育后代,而是群居。
他在巢穴门口杀了一头怪鸟,栖居此处的怪鸟族群已经盯上他!
姜白雨暗暗尝试御剑飞行,果然还是无效。
不能飞,一条腿活动不便,机动性低的可怕,而对手是一群能飞能打的空中猎手。
他的后背不禁被冷汗打湿了,危险警报在脑海里疯狂叫嚣,吵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奇异的是,围上来这么多怪鸟,却没有一拥而上,它们蹲在树梢上冷冷看着他,似乎在围观他和怒发冲冠的那只怪鸟打架。
不等姜白雨仔细思索这种行为的含义,他的对手猛然发动攻击。
它扑扇着翅膀,疯狂用双脚对着姜白雨抓挠,每根指甲都像刀片般锐利,攻势密不透风,大有发癫的味道。一边扑扇翅膀抓挠他,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歇斯底里,“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白雨的法衣替他挡了几下,拖着不便行动的腿动作灵敏的翻滚跳跃,时不时以曦光剑抵挡攻击,利用荆棘树做掩护,靠着武器优势,给怪鸟做了修指甲服务,通通削成平头。
“啊啊啊啊啊啊!!”
同样是凄厉怪异的叫声,听起来感觉却不同,围观的怪鸟们发出十分明显的嘘声和嘲笑。
受到同伴无情嘲笑的怪鸟越发愤怒,整只鸟羽毛炸开,视觉上膨胀了两倍。它微微压低身子,蓄势待发,犹如拉紧的弓弦。
姜白雨不由绷紧神经,知道怒极的对手要发出全力一击。
他握着曦光剑,与锁定自己的怪鸟对视,没有丝毫躲避。
如果周围没有这么多怪鸟围观,如果这里不是怪鸟的巢穴,如果……总之,姜白雨不知道自己如果当着这么多怪鸟的面再杀一头,它们会是什么反应。
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见明显是首领的怪鸟。
单纯的喜欢住到一块儿,彼此间没有首领,还是怪鸟的首领并不在意这种小事,没有出现?
嘀嗒——
嘀嗒——
从上方有温热的液体落下来,滴到姜白雨的额际,缓缓滑落。
正全神戒备,准备迎战怪鸟的姜白雨猛然僵硬住,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去。
那是一个玉衡宗的弟子,身体被巨刺穿透,温热的血液从伤口缝隙渗出来,沿着树枝滑落。他伤痕累累,满是战斗留下的痕迹,衣衫破烂不堪,头发散乱。四肢有不正常的弯曲,应该是骨折,尤其是露在外面的手指,能够看到明显的扭曲,仿佛曾经被人抓着手,一根根掰断扭曲他的手指。
光是在脑子里想象,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残忍暴戾。这种事情不可能是怪鸟干的,它们体型庞大,可做不来这样精细的活儿。
是人,唯有人才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从折磨同类当中得到快乐。
落下的每一滴血,都有余温。
姜白雨抬头看的瞬间,蓄势待发的怪鸟抓到破绽,毫不犹豫发动攻击,尖锐坚硬的鸟喙向他琢来。
如果挨中,能当场制造出一个血窟窿,把他洞穿。
但倒下的是怪鸟。
姜白雨脑子里一片空白,回神时,曦光剑已经不由自主洞穿怪鸟的眼睛,以同样的方式爆头,送它步上前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