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凉的戈壁是生命禁区,肉眼可见的荒凉,生机匮乏。
疑似有人打开古神遗宝,让周遭改天换地,从最外围的戈壁进入内围,丛林虽生机盎然,可危机更胜一筹。
除了晏家,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得到古神遗宝的消息,来一探机缘。
这趟浑水已经超出能力范围,姜白雨只想撤退,机缘虽好,但也要有命才能拿到,谁知道为了古神遗宝还跑来多少实力强大的高手。别人都是成群结队,抱团开荒,他和楼玉竹可只有两个人。
晏昼这个二五仔只是暂时凑数的,不能信。
景燕珩和解彦两位学弟落入别人手里,至少打探下情况,知道他们俩落入什么人手里,现在何处,到时候向院长求救方便救人。
何况现在不是两人想撤退就能撤退的,他们不知道如何打开古神遗宝,也不知道怎么离开古神地界啊。
姜白雨不太抱希望的问晏昼:“你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
果不其然,晏昼神色一愣,随后变得愕然不解,“这可是古神遗宝,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
姜白雨翻白眼,“这是心动不心动的问题吗?你打的过其他竞争者?这么多人吃鸡,但最后能成功吃到的只有一个人,还没进决赛圈咱们就要寄了。”
“你们晏家这么多人都被抄了,我们才三个,算什么啊。还不如老老实实撤退,保住性命。”
晏昼神色难看,双手紧紧握拳,使劲咬着牙齿,眼底充斥着愤怒和怨恨,极其不甘心。过了好半晌,吸一口气,道:“我不知道。”
他声音低沉,语气凝重,“关于古神遗宝的消息很少,能够确认大概位置已经非常难得,何况是进入古神地界后如何离开这样的情报。如果真有人知道,那对方肯定进入过古神地界,全身而退,才能把消息带出来。”
本来也没抱希望,听到这个答案,姜白雨一点都不意外。
他瞅瞅楼玉竹的面色,这么长一段路走下来,到底是勉强了。
戈壁灵气混乱,伴有灵压气场压制,必须以防御壁隔绝外界灵气对自己的干扰,一旦侵蚀入体会引起灵息混乱,因而光是在戈壁里行走就不容易。
御剑飞行很不明智,过于耗费灵力。
在水池周围的绿洲里飞飞可以,出了绿洲就像进入暴风雨地带,飞不了多远又费劲。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儿。”
楼玉竹微微松口气,他确实感觉到疲乏,体力快要达到极限,只是景燕珩和解彦情况不明,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拖后腿。
两个人都因为光束的缘故眼睛暂时失明,不好走太远,姜白雨找到一个凸出来的岩石,下面有个空间,正好可以挡挡风雨,作为暂时的落脚处还算合适。
把楼玉竹和晏昼都安置好,姜白雨坐下,也是松口气,要是这个时候遇到敌人,真的会很麻烦。
怕引起注意没敢生火,姜白雨下意识又替景燕珩和解彦起卦,发现竟然如石沉大海,毫无结果。
他神色凝重,眉心拧紧,又连续算了几卦,结果一模一样。
在这古神力量的地界之中,连天机都被蒙蔽住,无法起卦。
也算是侧面验证古神的厉害之处,尚未陨落时,定然是名强大无比的神灵。如此大能都会神魂俱灭,残躯藏于禁忌荒原深处,叫闻到消息的觊觎者亵渎埋骨之处。
古神残存的力量已经消散到无法继续藏匿自己。
没有卦象作为提示,等于多了未知的风险。姜白雨看看天空,深深叹一口气。
楼玉竹正在打坐,古神地界内的灵气尽管也十分浓郁,形成一种气压令他感受不适,比起荒原却是好了很多。有姜白雨守着,他自然是放心的,因为想快点恢复,争分夺秒的打坐入定。晏昼倒是也想,双腿盘膝,只敢轻度入定,时刻关注外界动静。
姜白雨知道晏昼能听见,抛出一个问题,“你们晏家为何要抓人?”
晏昼:“……”
姜白雨:“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他径自道:“你根本不知道晏家驻地发生的事情,也就说没有私下联系的方法,如何确定我的同伴一定是被你的人抓了?除非抓人的时候你也在当场,又或者有必须抓人的理由。”
晏昼克制不住的轻轻咳了咳,他的伤势只能说暂时死不了而已,大金乌可是穿透他的身体飞过去,要不是有战甲挡了一下,身体素质也颇为强大,现在哪里还能坐在这里。
“咳咳咳……现在说这个,还重要吗?你的同伴已经落入别人手里,我们晏家的人也没了,现在我们的处境一样。”
姜白雨的声音冷起来,“我要知道他们抓我学弟的理由。景学弟和解学弟只是两个学生而已,实力在同辈人之中算得上翘楚,可放在前辈们的眼里只是初生牛犊,这种危险不明的境地,带上累赘图什么?”
“你不敢说,是怕我翻脸?”
晏昼闭嘴不语,仿佛忽然哑巴了。
“让我猜猜,既然是古神的遗宝,能够让你们带上的累赘自然跟古神有关系。”
“传闻远古时期,人们祭祀神灵时,为了展现最高规格的礼仪,会用人作为祭品,献给神灵,以求风调雨顺。你们冒然闯入古神陨落的埋骨之处,寻找机缘,势必会触怒古神残存的意志,虽然可怕,但毕竟是已经神魂俱灭,只余一点点意识,只要想办法安抚,未必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祭神,用曾经祭祀神灵的最高礼仪向古神的残存意念表达臣服,安抚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