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感觉到一丝冰凉,低头一看,竟是阿抚流了泪,她的心一颤,头一次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对它。
她的气息乱了,阿霜下意识控制自己的呼吸,越想要克制越乱。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阿霜如释重负,立即起身,“我去开门。”
阿抚面色一白,似乎不太舒服,“别走。”
“我马上就回来。”阿霜的脚步很快,似是迫不及待。这敲门声似乎不是她的催命符,而是她的救星。是谁呢?是研究所的下属吗,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她处理?
阿霜打开门,来人却令她惊在原地,她下意识问道,“林致,你怎么来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敲她的门?
或许连阿霜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话里藏着一丝慌乱和质问。
林致的目光落在她被咬破的唇上,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的语气苦涩极了,“怎么,我不能来吗?”
自从一号回归之后,她整个人都扑在一号和与一号相关的研究上,自从被调走,他见到阿霜的机会很少,就连今天下午在走廊擦肩而过时,阿霜都没有停下来看他一眼。
她对他这么冷淡,都是因为那条人鱼。
林致上前一步,进了家门,他直视着阿霜的眼睛,“阿霜,零号很美,对吗?”
她的头是湿的,唇也很红。林致控制着自己不往深处去想,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
他忍不住问,“阿霜,你喜欢它吗?”
林致如着魔一般,离得越近了,他喃喃道,“你要是喜欢它……”
他心一痛,“我可以容忍它当你的情人……”
情人二字林致几乎是咬着牙说的,他的眼睛很红,里面都是血丝。
让零号成为她的情人?
不可能。
林致没那么大度,他说这话,只是想试探一下阿霜。不过是一条鱼,也试图把阿霜从他身边夺走,看来是教训还不够……
“怎么会。”阿霜下意识反驳道,“我怎么可能喜欢它。”
“在我眼里,它不过只是实验品而已。”
林致实在是卑微过了头,阿霜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有点不好受。
她能允许他和自己在一起,自然对他也是有一点喜欢的。
林致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并不是除了脸一无所有,他在工作上的专注度和精细度很高,夸张一点来说,他有女人一般的品格。
林致除了偶尔会争风吃醋,平时都很让她省心。
阿霜握住他的手,脱口而出,“我唯一的伴侣只有你啊。”
“真的吗,阿霜。”林致又惊又喜,他紧紧抱住她,“阿霜,你不要骗我……”
否则,他就把那个小贱人再剐一次。若是知道它还会回来,他就把它给挫骨扬灰,让它一点不剩了。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
林致敛起泪水,破涕为笑,就要去吻她,却被阿霜轻轻推开,“林致,我这几天真的很累。”
“你还是先回去吧。”
“好。”虽然被拒绝了,但林致仍旧心满意足。阿霜最爱的是自己,一直都是。
阿霜亲口说,他才是她这辈子唯一的伴侣。
他笑着正要走,突闻从浴室里传来一声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林致顿在原地,他缓缓转过身来,望向浴室,神色警惕,“阿霜,那是什么?”
那是谁?
浴室的门虚掩着,林致总感觉里面藏着人。是谁?是谁!是一号那个小贱人吗?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它不可能在这里!如果它真的在里面,看他不把它给撕碎。
他走过去,手伸向门把手。
阿霜快他一步握住门把手,她挡在门前,“应该是东西掉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他现浴室里的人鱼。
林致死死地盯着门,问,“阿霜,浴室里藏着的人是谁?”
他注意到,阿霜的头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根却有些湿润。
对上林致的眼睛,阿霜竟罕见地有些心虚。
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她和阿抚又没有什么。
林致这样做,是在践踏两人之间的信任,她的神色渐渐冷了下去,“林致,你这几天真的很奇怪。”平时争风吃醋,最近又疑神疑鬼。
“里面没有人,你确定要进去吗?”
她放开门把手,不再阻拦,她站在一边,嘴角含着一丝冷冷的笑意,“进去吧,我不拦你。”让林致知道阿抚在这其实也没有什么,他总不可能猜得到是阿抚自己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