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的头不免又低了低,恨不得把头埋进脖子里。
萧淮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不解。
阿元低着头是在看玉牌吗?
可望着贾敬因低头而显露的脖颈,原本白皙的肌肤上薄红一片,一路红到了耳根。
萧淮川的眉轻轻蹙起,担忧问道:
“阿元,你怎麽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贾敬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擡起头来,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一副模样,是多麽不让人信服。
贾敬白皙的脸颊泛起了酡红,像是雪山上映照的霞光,微敛的眼眸含着水润,眼尾微微泛红,桃花眼含苞待放,好似泛着春意,色若春花。
萧淮川不禁闪了眼,心中涌起一丝怪异之感。
怎麽感觉阿元这副模样……
心思刚一冒出来,萧淮川下意识咬了一下舌头,刺痛将呼之欲出的想法堵了回去。
他不愿去想,而是直接伸出手,放在了贾敬的额头上,感受着手下的温度,入手一片炙热。
萧淮川的眉头拧的更深,想起贾敬伤势还未好的手,今日又在这院子里吹了这麽久的风,生怕他发烧。
“阿元,你的脸很烫,身体是哪里不舒服?”
贾敬被萧淮川的动作弄得有些局促,触碰在他额上的手,清凉,却让贾敬的脸更加红了。
他连忙挪开萧淮川的手,连忙呼出几口气,“真的没事,可能是太阳晒的。”
“淮哥送的这玉牌,我很喜欢,字也好,我瞧着字迹……是淮哥的字?”
贾敬转移话题。
萧淮川的目光凝视着贾敬,见他确实没有什麽难受的迹象,才缓缓松了眉,轻哼了一声。
“嗯,是我写的。”
贾敬弯着眼,“写的真好。”
他此时是认真看着坠在他胸前的那枚玉牌,看着上面的字。
俗话说,字如其人。萧淮川的字和他的外表却有些不搭。
萧淮川平时给人的感觉总是温和仁厚,言行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息。但他的字,铁画银鈎,苍劲有力,笔锋很是凌厉,却不失流畅。
可贾敬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萧淮川。他隐藏起来,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
萧淮川勾唇,却没说话。他的字若说起来,也就一般,看着唬人,若说结构章法和风格气韵,阿元的字要好上许多。
想到这里,萧淮川的目光又落在了贾敬的手上。太医每天会诊玩都会向他禀告,也知道贾敬的手恢复的很好,甚至超出了预期。
可萧淮川还是担忧,他希望的,是贾敬的手恢复如初,不仅仅是活动自如,连一道疤痕,萧淮川都不愿贾敬留。
贾敬若有所感,顺着萧淮川目光看去,晃了晃手,“太医说,恢复的很好,淮哥放心便是。”
况且他自己的手,他心里有数,已经没什麽大碍了。
萧淮川和贾敬站在一起,识趣的人都避开这里,即便他们也好奇,有意无意也朝这边瞧着,到底是为他们空出了一块儿,说话无人打扰。
可忽然插进来一道尖叫声:
“敬二哥哥!十万火急!”
贾敬和萧淮川闻声看去,见是脸上处理完伤口,包的都快认不出脸来的贾赦。
他跟只火烧屁股的猴儿似的,朝贾敬这边冲来,萧淮川闪身挡了挡,生怕他刹不住,将贾敬撞到。
“赦哥儿,发生了什麽事?”
“政丶政哥儿在那边被人拦了,听说政哥儿的书法是敬二哥哥指导过,那人说要跟政哥儿比试!”
贾敬一听,便知道是冲自己来的,“那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