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家里的母女俩,看着软倒在地上的和尚,心里很是惴惴。
特别是蒋隽瑛,她是真怕有人死在自己手里啊。
于是她凭着自己非常有限的医学知识,拼命地去抠和尚的人中,毕竟人醒着总比昏死过去好吧?
边抠她还边朝着和尚大喊:“大师!!您别睡嗷,我家男人请大夫去了,您再挺一挺嗷!!可千万别睡啊!!”
一旁的简阳,却看到和尚眼角边亮晶晶的,嘴也在微微抽动,她赶紧拦住了蒋隽瑛,“娘,别掐了,人中都快给人掐烂了,咱先听听大师想说啥!”
凶猛的蒋女士这才住了手。
和尚没力气睁开眼睛,只能微启大嘴,气若游丝道:“药我衣袖里,有药”
太好了!
简阳闻言,赶紧伸手去掏和尚的衣袖。
没想到,这和尚衣袖里头,居然藏了十好几个,类似效救心丸那样的小瓶子。
简阳全给他摸了出来,然后跟蒋女士两人,合力把人给扶了起来。
“师父!”简阳巴拉开了和尚的眼皮,大声道:“您瞧瞧,这些个小瓶子,哪个是解药啊?!”
和尚翻下黑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心里哀嚎着自己的命是真的苦。
可这会儿也不能多耽搁了,他努力看着被简让放在地上,排成一排的小药瓶,努了努嘴道:“那那瓶。”
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噗通’一下,往前一侧倒了下去。
简阳看着一排药瓶,眨巴着眼睛问蒋隽瑛,“娘,他到底说的是哪个?!”
“那他努嘴的方向,我感觉是这两瓶,”蒋隽瑛指了指最末尾的两个小瓶子,“其中之一,肯定没错。”
“这可不能再喂错了,”简阳紧张地舔了下嘴唇,“万一再把人吃坏了可真救不回来了。要不还是我来试试药吧?!”
“不行!”蒋隽瑛直接拒绝,“要试也是我来试,好歹是我把人给毒翻的。”
“娘,你这话说得,怎么还有点自豪的感觉呢?
要不这样,咱俩一人试一样,要两种都没问题,就给他喂两种。
要一种有问题,一种没问题反正我爹不是去请大夫去了吗?咱俩到时候总能有救的。”
蒋隽瑛爽快点头,“说得没错。”
这母女俩,虎是一样的虎。
不过事不宜迟,既然商量好了,两人便各自试吃了药丸。
片刻之后,蒋隽瑛倒是没啥感觉,可简阳却觉得浑身刺挠,身体里更是热血翻涌,心里更是躁动不安,忍不住在院子里踱来踱去。
“娘,我吃的这玩意儿怕是不对劲,”简阳踱步挠着冒烟的脑门,朝蒋隽瑛道:“还是喂你吃的那个。”
“你没事吧?!”看着满脸通红,脑门冒烟的女儿,蒋隽瑛也很紧张,“你这是不是也中毒了?”
“不知道啊,不过我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您别管我,先管和尚。”简阳说着话,人已经又绕着简家的小院走了一圈了。
蒋隽瑛看着女儿通红的脸,心里头咯噔咯噔又咯噔。
可她转念一想,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不了她也不活了,也没啥了不起。
这破地方,反正谁爱活谁活吧,她确实是有点不太爱活。
这么一想,蒋隽瑛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于是她拿起了自己吃的那瓶子药丸,倒了五六颗出来,然后揪起和尚的脖领子,给人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