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瑧:“难道夫人还想继续等下去?”
商镜颜嫣然一笑:“其实援军本就不是为了来这里破阵,真正破阵的人,在这里。”
她突然伸手抓起西岭紫,将她高高抛起。
小女孩儿凌空而立,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悬停在半空,衣衫在风中翻飞,就像一朵绽开的粉色桃花,目光毫无情绪,和那个骄纵蛮狠的豪门贵女,判若两人。
粉色衣衫上突然闪起流光,绽开大朵大朵的桃花,重重叠叠,无穷无尽,向着四周蔓延开去,美到炫目。
玄元瑧神情微变:“春风十里桃花杀,传说中的桃花杀阵,不愧是西岭氏和商氏最出色的血脉继承人,竟然能引动桃花杀阵。”
宗师境以上的符修,可以在器修那里定制特殊的法器,然後在法器上绘制符文,和在纸上绘制的符箓不同,这种被称为符器,比符箓威力更大,也更变幻莫测。
西岭紫身上穿的那件粉色衣衫,并不是寻常衣衫,而是由器修炼制的法器,又由符修在其上绘制了桃花杀阵,平时隐藏于衣衫之中,和穿衣裳之人神识相系。
但越是特殊的符器,对所系之人的血脉越有要求,并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
此时以西岭紫为中心,桃花杀阵蔓延开去。
粉色衣衫上的大朵大朵桃花形状的光影,散射开来,化成无数细若牛毛的流光,无孔不入,和那些怪石,黑水融为一体。
……
大阵外面,凌空而立的牧风越,眸色微凝,喃喃自语:“春风十里桃花杀,传说中的上古符阵,是藏于西岭氏一族?”
他用自身神识维持下面大阵运转,桃花杀阵其中蕴含的神识之力,感应到了他的神识,已然循着大阵席卷而来。
牧风越手指虚画,黑水暴涨,卷起一条黑色巨浪,扑向还在层层叠叠铺展开来的粉色桃花,那些细若牛毛的光线,在和黑水石头融为一体的瞬间,一切都凝固成了坚硬的黑色岩石。
云七忽然感觉脚底像被无数细针穿透,痛得她嘴唇微微颤抖,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底,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但在她的意识中,脚底分明已经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玄元瑧此时也不好受,他只觉无形的细针,从石头里探出来,隔着坚硬的靴底,深深扎进脚掌深处,极其痛楚。
但他神情依然笃定,毕竟布下这大阵的,是九境符修牧风越。
那天晚上,白衣少年突然出现在他房中,当时他还吓了一跳,在莲池小天地的大殿中,见识过他的修为,玄元瑧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寻上他。
白衣少年说他叫牧风越,是毒医仙的唯一亲传弟子,奉师命调查当年姜後母子之死的内情。
玄元瑧这才放心,他以前听阿娘提及过,姜後未入宫之前,曾生过一场大病,幸得毒医仙救治,才会痊愈。
阿娘虽然没有明说,但话语中隐隐透露出,姜後和毒医仙之间,似乎并不是单纯的病人和大夫之间的关系。
当初姜後母子遇难,据传言,毒医仙曾经现身帝京,後又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已经过去了七年,没想到毒医仙还在追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