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和高田繇刚想起身行礼,玄元瑧立刻伸手示意:“我这次微服出游,不宜暴露身份,你们无需多礼,叫我公子即可。”
原来是皇子,难怪出手那麽大方,云七心中嘀咕。
季临向玄元瑧介绍了吴有和金连年,本来在大殿上也都见过,玄元瑧虽然不知道金连年为什麽会突然成了道士,但他自然不会发问,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我在上峰顶的路上,遇到那位松绿衣袍少女,她虽没有修为,但眼光独到,家中应该有长辈是器修高人。”
他讲述了遇见松绿衣袍少女时的情形,并没有避讳遭人暗杀之事,说了用一袋金珠,向少女预订了一把短刀的事情。
但却对少女用弩箭的秘密交换温戈砍竹子之事绝口不提。
果然,他提到松绿衣袍少女,桌上气氛就渐渐和缓下来,刚才虽然少年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依然不掩饰戒备之意。
可等他讲完了自己和松绿衣袍少女相遇时的情形,少年们的戒备之意不知不觉散去了,都听得极其入神。
玄元瑧神情不变,心中却暗暗感叹,那少女确实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她之所以如此坦诚,自然是已经看出,四位少年都对松绿衣袍少女颇为好奇,而这四个少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他需要笼络这些少年俊杰,做为自己谋取太子之位的助力。
听玄元瑧讲完之後,季临有些出神。
高田繇眨了眨桃花眼,突然道:“二殿……公子,会不会有一种可能,那松绿衣袍少女根本没什麽器修高人长辈,她故弄玄虚,就为了骗你的金珠。”
吴有和季临同时道:“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
金连年没有说话,但是想到少女鬼鬼祟祟摸走摔成三截的透明柳叶刀的情形,觉得高田繇推断的也不一定错。
连碎了的柳叶刀都不放过,显然是个财迷心窍的。
云七坐在桌边,默默吃着自己的瓜,心里暗搓搓鄙视高田繇,在他眼里,自己居然成了个骗子,还是季临和吴有了解自己。
更何况,如今既然知道了玄元瑧的身份,她更不会为了一袋金珠,失去一个大客户,不说别的,只要玄元瑧佩着她铸造的短刀,帮她宣传一下,以後想赚多少袋金珠没有?
杀鸡取卵这种事,她从来不做。
季临见玄元瑧如此坦诚,也就把自己遇见松绿衣袍少女的事情说了出来。
至于在石台上发生的事情,他们这些人都是亲历者,自然也就不用多说。
倒是玄元瑧把白发男人的来历告诉了他们,那男人叫白额君,是商氏家族的供奉,他之所以拦住衆人上栈道,是为了帮商镜颜和西岭紫登上峰顶。
而商镜颜则是丽妃商镜妩的妹妹。
云七这才知道,那个在峰顶院落里对自己动手的妇人,竟然是这般来历,不过她倒不担心对方报复,反正商镜颜也找不到那个松绿衣袍少女。
季临:“云七,那把短刀,是怎麽到了松绿衣袍少女手里的?”
云七淡定道:“浓雾过去後,我发现自己坐在山脚的一块大石头上,身边站着个穿松绿衣袍的姐姐,说她要上山,但手里没有武器,问我能不能把刀借给她。”
季临:“所以你就把刀借给她了?”
云七摇头:“没有,我说这把刀我是用来防身的,不借的。”
季临点点头:“确实不能借,那刀最後又怎麽到她那里了?”
他现在自然不相信,松绿衣袍少女这样的人,会从云七手里抢短刀。
云七:“那姐姐说,若我愿意给她借短刀,她就借给我一个很好玩的东西,让我即使坐在这里不动,也能知道她都做了什麽。”
高田繇:“什麽东西?”
“那个姐姐给我了一个水晶球,说我能从水晶球里看到她在干嘛。”
高田繇桃花眼瞬间瞪成铜铃,满脸不敢置信:“难道是蜃影晶髓?那可是极罕见的东西。”
云七真没想到,她就是胡诌了一下,还真有这种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