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淼呢?”
“你认识金天淼?你是她的朋友?我还没见到她,也不知道她还在羊肠小径上,还是已经上去了。”
高田繇指了指石壁上的栈道。
云七疑惑:“你站在这里干嘛,怎麽不上去?还有他们,怎麽都站这不动?”
她上来时,就发现这里的人,都看向石台尽头栈道处,神情有的忌惮,有的默然,有的幸灾乐祸,却无人靠近。
只要登上栈道,顶多走一炷香时分,就能到峰顶,这些人却在此处却步不前。
因为在栈道起点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男子,银发散在脑後,眉目之间,颇有睥睨之意,看向衆人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一顾。
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给人感觉像牢不可破的山峰。
高田繇低声道:“刚才有个妇人带着小女孩上了那栈道,留下这个男子,让他守在此处,声称谁若是要上去,就得先和他打一架。”
如此霸道?
“不过在那妇人到来之前,应该已经有人走上栈道了。”高田繇又继续说道。
云七点点头,指了指他手里的竹签:“能吃吗?”
高田繇得意:“这可是我在路上发现的红瓢果,书籍上记载,形如山楂,味如荔枝,不仅生津止渴,还有补气裹腹之效。”
云七伸手拿过竹签,取了一颗果子扔进嘴里,甜後微酸,一连吃了七八颗,才不再感觉到饥肠辘辘。
她背着季临一路飞奔,消耗着实不小,早就又饿又渴,既然是被高田繇认证过能吃无毒的果子,自然不会放过。
高田繇目瞪口呆,这少女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就这麽光明正大的从自己手里抢吃的?
“你就不怕这果子有毒,我刚说的话是骗你的?”
云七满不在意:“你都说能吃了,那肯定是没问题,说起美食美味,你要是论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高田繇大喜过望,又觉好奇:“你认识我?可我不记得有见过你。”
他此时心中,已然把这陌生少女引为知己。
云七把竹签往自己腰间一插,俯身抱起季临,往他怀里一塞:“你照看好他,我去峰顶取五色神莲。”
高田繇猝不及防,看着“弱女子”抄起季临,塞给自己,只觉手臂一重,踉跄了一下,险些被季临一起带倒在地。
云七诧异:“你不是修士吗?怎麽连个人都抱不稳?”
高田繇悲愤:“我是符修丶符修,又不是皮糙肉厚的武修,我的手是用来画符文,不是抱重物的!”
云七耸耸肩:“可我连修士都不是,力气都比你大。”
她记得季临说过,只要觉醒神识,踏入初境,成为修士,身体和神识都要远远超过凡人。
高田繇:“那你就是天赋异禀的武修种子!”
季临一直在凝神引炁入体,压制伤势,到石台上後,即使感知到高田繇到来,却不想中断,但此时却忍无可忍,只得收功,睁开眼睛:“放我下来!”
高田繇吓得手一松,季临顿时摔下去,将要落地时,被云七一下扶住,他双脚和小腿失去知觉,根本站不稳,只能软软靠在云七身上。
云七伸手摸了摸季临额头,见他没发烧,意识也清醒了,心中顿时轻松一些:“你等着,我给你取来五色神莲。”
季临本想问云七到底是谁,但当少女手心按到他额头时,感觉到掌心肌肤的细腻,鼻端隐隐闻到淡淡香气,忽然就忘了自己想问什麽了。
云七收回手後,高田繇也伸手过来摸了摸季临额头,疑惑道:“是没发烧啊,为何耳朵红的如此厉害?”
季临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到山脚下。
云七看到季临果然耳朵通红,甚至耳後的皮肤也红了起来,也不禁疑惑起来,伸手又去摸了摸他耳朵:“这里也不烫啊,奇怪,红蚂蚁的毒竟如此诡异?”
季临:“我没事,高田繇,扶我坐下来。”
高田繇扶着季临坐在地上。
云七迟疑了一下,此时如果说明身份,以季临的性格,定会自责内疚,而且现在也没有那麽多时间来解释。
她看着季临,认真道:“云七很好,你放心,等我取回五色神莲,再细说。”
季临迎着她的视线:“我信你,但取五色神莲很危险,你不用去,等这方小天地的禁制解除,回到莲湖,我能找人治好自己。”
云七心知他说的是牧风越,但谁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回到莲湖,她不能拿季临的命去冒险,所以她必须去拿到五色神莲。
她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向栈道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