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只是她的兼职,她的主业,是古法打制各种冷兵器,制好的每一件冷兵器,都要进行各种测试。
譬如打制完一把刀後,还要对刀刃的锋利度丶刀身的硬度丶韧性……等等进行测试,这些测试,当然是由云七亲手完成。
如何知道这把刀好不好?
当然是……用活猪来测试了。
云七的工作坊後面有一个大院子,云七经常在这里“杀猪”。
刀刃砍入血肉丶筋骨,会不会卷刃?
刀背拍到猪骨上,会不会断裂?
她杀猪杀多了,渐渐就对血肉横飞的场景熟视无睹了,所以下手杀扶山敖的时候,毫不拖泥带水。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云七当时清楚知道,她不杀扶山敖,自己就得死,还是很凄惨可怖的那种死法,生死之间,自然不会犹豫。
最後一个原因,就是云七认为,扶山敖……不能算“人”,她只当自己在杀“猪”,不过,这样会不会侮辱了“猪”这种动物?
第一次杀人的云七,每晚都睡得很踏实。
季临又道:“说起来,还要多谢杀了扶山敖的高人,以後若有机会见到高人,我定要好好感谢他。”
云·高人·七保持沉默。
岭下镇遥遥可见时,云七突然开口:“我一直很奇怪,扶山洛是怎麽找来坐忘观的?”
那晚季临背着她离开别院,一路奔到河边,上了事先藏好的扁舟,顺河而下,一直到了岭下镇附近野地,才弃舟登岸,前往坐忘观。
河水能掩盖所有痕迹和气味,绝对不可能被扶山氏的人查到行踪。
偏偏过了一个多月,偏偏她的伤势痊愈,扶山洛就来到坐忘观,偏偏坐忘观里就有一个和她相貌相似的女孩等着被带走。
云七又不是真正的八岁女娃,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她此时若是回头,就能看见季临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但云七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越来越近的岭下镇,干净利落做出结论:“所以,我确定,我在坐忘观中的消息,是有人主动透露给扶山氏的人。”
隔着背篓,她都感觉到季临的身体僵了一下。
果然……是这样吗?
季临用脚後跟踢了一下赤焰,马速慢下来。
她居然猜到了!
她果然猜到了!
云七忽然回头,扬起下颌,看着季临:“是你和越一起做的吧?”
季临搔搔头:“越说你一定猜到,果然被他说中了。”
“扶山氏的人既然找到了逃奴,我就可以安心做个小药童,真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云七慢慢说,“那麽,秋墨怎麽办?”
季临:“她会没事的。”
“她为什麽和我长得那麽像?”
季临:“越用金针和药物,改变她面部的经络和皮肉走向,让她容貌变得和你一样,只是人力并不能抵御血肉生长之力,改换後的容貌,只能维持一旬。”
原来如此。
“那麽,越会任她被扶山洛处死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重要到取决于她接下来该采取什麽样的行动。